“不是我,是康律师。你们不为康律师也挑一身合适的礼服么?他那天也出席庆典。”
康朋摊摊手:“我有。”
“康律师,那么重要的庆典,你确定要穿一套旧款的礼服么?”杜月白一字一句咬得很重,几近切齿。
“哦,我想你说得对。”康朋识相地站起身,随售货小姐走出休息室。
庆典当晚,十里红毯上星光闪耀,镁光灯追逐不放,直到他们悉数走进酒会现场,大门一关,谢绝所有闲杂人等的窥探捕捉,独享万千璀璨浮华。
杜月白手捧香槟,躲在二楼角落里遥遥窥伺常欣蕙的一举一动。
今晚常欣蕙穿的是一袭粉蓝色的单肩拖地长裙,裙尾缀以大片的雪白羽毛,全身星星点点的水晶如湖光粼粼般闪耀,刚才走红毯的时候就谋杀现场无数菲林,现在进了会场依然有不少人偷偷举着手机。
居高临下的杜月白吹了声口哨,扭过头去:“所以,她不知道今天你会是主人之一?”
廖泽一身铁灰色定制西装,包裹住魁伟的肩膀,修身的剪裁勒出明显的腰线,更加拉长了原本就足够修长的腿,他没有打领带或领结,洁白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子性感的曲线。柔软自然的头发难得喷了发胶梳整成大背头,很是风流帅气。与平日一贯T恤制服的青年干探形象完全不同。
他沉吟着说:“品牌方肯定会告诉她主办方是什么人,她特意请助理打电话来告诉我,她不会为了我得罪品牌方,她肯定会出席。”
“助理?”有必要那么矫情么?“你没试着跟本人沟通么?”
“她拒绝了。”
“是你不够坚持吧?”
廖泽叹一口气说:“我没必要永远疲于追逐她的脚步……我的退让只是加高了她的筹码,她想要进就进,想要退就退,永远在安全线之内。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不需要风险就能获得。她永远固守着自己的安全领域,不愿为我多付出一些,这不公平。”
杜月白手托下巴手指叩打着节奏。廖泽嘴上这么说,行动上可不是这么回事,还不是费心巴拉地要把这场戏演下去。
廖泽现在就如同握着一根针,小心翼翼刺下一针试探爱人的反应,又心怀愤懑想要以此惩戒爱人。可是独自一个人努力着,要圆满这段感情——
好累。
她这个外人看着都累。
到底让这段感情变得那么累的是谁?是廖氏家族?是常欣蕙?是廖泽自己?
杜月白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
“是时候下去了吧?”
廖泽轻轻点头,伸出臂弯。
杜月白银光闪闪的晚妆包里却振动起来。“等一下。”她把快震穿小包的手机取出来,屏幕上徐沛然的名字不停闪烁。
杜月白退了一步接起电话。
“沛然啊,我今天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对着手机撒娇吐舌。
“你现在在哪?我刚刚到家。”
诶?
杜月白怔愣了一秒。
诶诶诶!
“你回来了?”杜月白小心确认。
“嗯,是啊。”
杜月白的手机吓得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忙定神握住手机:“我跟朋友出去吃饭呢。”
徐沛然笑:“你最近饭局不少?”
“是啊,你不在我就到处蹭饭啊。”
“听上去蛮可怜的。好啦,我现在回来了。”
呵呵呵。“你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才一个多礼拜么,这么快就搞定了么?你之前怎么不说,我去火车站接你呀。”
“想给你个惊喜啊,没想到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