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我的同事去处理走廊和大厅里残留的信息素了,我的任务是看着你。”
乐正尬尴地笑了几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在微微发热。她接过白兰递过来的抑制贴。
“抱歉。”
她贴好抑制贴。
标准的制式抑制贴,如果自己全力释放信息素的话,实际上是没用的。乐正不知道更贵的抑制贴会不会有用,估计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白兰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嗯,贴好了。不用抱歉,医院有常规处置流程,在你们到之前就提前清空要经过的区域了。”
她抬手敲了敲防毒面罩:“而我们也都做好防范了,否则的话,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乐正没搭话,她的目光定在“特殊急救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上的指示灯稳定地亮着蓝光,表示正在进行检查。
“现在,这里是隔离区了。”
信息素变态科医生显然对处理这种情况很有经验,她拿出来一个遥控器,按一次,进入走廊的门自动关上,按第二次,空气循环系统功率加大,能听见嗡嗡的声响。
“我接到通讯,说即将有孕O入院,按照先兆流产诊疗方案,陪同他的Alpha伴侣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
白兰把手插进白大褂里,姿势和乐正一样,盯着抢救室的指示灯。
“我负责设置抢救室外的隔离区并且安抚家属,结果,又是你。”
“啊,是的,是我们,我们结婚了,”乐正平淡地说,“发生了一些激烈的争吵,然后兰熙说他肚子疼,我就叫了急救车。”
“乐正,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怀孕的,并且与你有着超高匹配度的人来说,你的争吵……无异于精神虐待?”
隔着防毒面罩,乐正看不清医生的脸。
“可是他在胡言乱语……”
白兰以专业医生的口吻说:“完全顺着他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没把握说服孕夫终止妊娠,那就一切顺着他,保证他的情绪稳定,保证胎儿的正常发育。”
乐正没说话。
“兰熙的身体承受不住保胎的过程,会非常,非常难,单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会推荐终止妊娠……但我不是产科医生,所以只是个人意见。”
就在这时,特殊急救室的门滑开了。一位只戴着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是Beta,所有参与抢救的医生都是Beta。
“乐正上校?”
“是我。”乐正立刻站直身体。
“患者情况暂时稳定了。宫缩已经抑制住,胎儿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范围。我们给他用了舒缓平滑肌的药物和营养支持。”
乐正感觉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谢谢。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向白兰。
白兰点了点头:“她是孕夫的伴侣,现在只有她的信息素最能帮助患者稳定……你们做好防护,时间别太长,免得她们打起来。”
A同是家暴率最高的群体。这才结婚一天,孕夫就进医院了。白兰不免对自己的好友颇有微词,这要是哪天真上了军事法庭,她是不是要跟着做假证?
不明真相的产科医生问:“什么?”
乐正抢先回答:“没什么。
她撕下刚刚贴上的抑制贴,丢进医疗废物垃圾桶,然后去推开那扇门。
没碰到。
门在乐正碰到前滑开了。
又在她进去后立即关上,于是抢救室只剩下了乐正和兰熙两人,负责抢救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在这里。
“抱歉,我不该提那些。”
上校决定听从医生的专业意见,对孕夫表现得百依百顺。
兰熙靠在升起的床头上,氧气管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乐正知道插氧气管不舒服,会很憋闷,会很干。
再看看旁边的输液器,密度绝对超过了太空城的建筑平均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