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嗤笑,反问道:“你是说,朕需要女人来稳固朝堂?”
商御史大夫冒了一头的冷汗,连连否认,“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绝非要冒犯陛下啊!”
杨尚书唯恐李珩一怒之下砍了商御史大夫的脑袋,急忙替他求情,“陛下,商御史大夫绝非有辱没您的意思!”
崔侍郎:“是啊陛下!”
李珩挑眉,漫不经心地扫了地上跪着的三人一眼,“呵,你们三个老家伙,还挺讲义气。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退下吧!朕一夜未睡疲乏得很,无要紧的事别来扰朕的清净!”
三位老臣欲言又止,迟迟不肯离开。
毕竟他们今日受人所托,事儿没办成,人舔着脸回去了,这算什么事啊!
杨尚书不死心,仍劝道:“陛下,等您养好身子,再考虑立后一事也不迟。”
李珩一眼识破今日是谁怂恿这几个老家伙来给他添堵的,“是不是谢辛嘱咐你们来的?成心来烦朕,罪加一等!”
三位老臣吓得险些跌坐在地,三人慌忙否认。
“并非谢尚书令嘱咐,实乃是臣几个见陛下迟迟不立后,替陛下着急。”
“是啊陛下,不是谢尚书令的意思。”
“陛下多虑了。”
李珩大手一挥:“行了,退下!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几个,要想真变成太监,就继续在这烦朕!”
三人对视一番,狼狈离殿,离开的路上还串气。
他们几个都知晓,陛下还是景王时,为人宽厚有加,十分好拿捏,怎么登基后,陛下反倒是变了一副性子,从温润变得阴戾,变得不好掌控起来。
李珩懒得去听几个老臣的窃窃私语,他心里明镜似的,今日这三人不过是来给他提个醒,归根结底,是谢辛指示他们来的。
谢辛那老奸巨猾的人,这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儿谢璃塞进他的后宫里。
早先他与谢辛联盟时,就曾说过不止一次,他可以给谢辛中书令的位置,至于其他的,休要妄想。
谢辛这是全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这朝堂上下的老臣,不少人想要踩在他的头上。
可惜了,他不是软弱无能的傀儡皇帝,这些大臣其中,绝不会出一位力压皇权,独揽朝纲的权臣。
皇权独大,世家必然黯淡。
他在位期间,定要出手整治这几百年间兴盛起来的歪风邪气,好好压一压这些世家大族。
忽然,李珩感到一阵头痛,他重新躺回榻上,刚闭上眼,脑海里满是江清棠的面容与身影,挥之不去,散之不尽。
李珩嘴里呢喃:“阿棠……”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她是否还存活于世。
*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清棠在马车上忽打了个喷嚏。
她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最近风大,许是着凉了。
马车内的曹阳瞥了她一眼,问:“没事吧,再往前走有一座城池,要不要给你寻个大夫瞧瞧?你现在怀有身孕,着凉一事可得谨慎再谨慎些才好。”
江清棠摇头:“不用了,赶路要紧。况且我会些医术,能照顾好自己。”
曹阳担忧:“妇人怀胎时最忌得病,等到了云州,再好好找人替你医治吧。”
江清棠没有回话,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掠过的风景,十分轻松畅快,她终于离长安越来越远了,李珩应是真的相信她死了吧,才没有派人追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一面走,只是她暂时不能与家人见面了,她在家人身边,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也不知道阿耶他……是否真的存了反了李珩的心思。
江清棠希望她的阿耶不要涉险,李珩这人,实在阴险毒辣,不好对付,她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离李珩的魔爪,阿耶与李珩硬碰硬,定要吃亏。
江清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打算好了,她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等过几年孩子长大,再带这个孩子去跟家人团聚。
届时李珩立后纳妃,将她抛之脑后,她就能正大光明与家人相见了,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
想到这里,江清棠微微一笑,眉眼间满是喜悦,等到了云州后,她不能闲着,要开家医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