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与你外祖父是旧相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也能喊我一声祖父了。”
“晚辈不敢当。之前就常听外祖父提起您,可惜外祖父已经痴呆,旁人说的话都听不懂了。”
陈柳凑到李瑞跟前,眯了眯眼,“你外祖父没死?”
李瑞愣住,随后道:“并未。”
陈柳扶额,这孩子的死脑筋跟他外祖父如出一辙!
“前辈,可否将晚辈送入金陵城,我未过门的妻子应该在那里,我有要事与她商议。”
“你的伤还没有好,起码得在在这里休养一个月才能全好。乖乖躺着吧,哪里也不许去。”
“我等不了了。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朝堂上有什么变动,恐怕……朝堂早已被景王所控制。”
李瑞自责难当,是他愚蠢,没有早些发现李珩的真面目。
李瑞挣扎着起身,陈柳将人摁了回去,“跟你说了,你现在还不能下来,就是不听劝,你们年轻人啊。你要真担心长安内的状况,我就给你的未婚妻写一封信,送过去。”
“我手上有伤,劳烦前辈代笔。”
“你的未婚妻子叫什么名字?”
“姓江,名清棠。”
作者有话说:
一天赚两块钱,没有评论没有反馈,还要熬夜写文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唉
第43章
陈柳按照李瑞的表述,提笔写好了信,折好装在信封里。
李瑞伤势太重,无法下榻致谢,只好躺在床上抱拳道:“劳烦前辈替我去寻人了。前辈的大恩大德,我定铭记于……”
“行了行了,”陈柳打断李瑞的话,他这人,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你跟我之间还说这些作甚?来日你好了,多陪我喝几杯酒比什么都强。”
“你这孩子,真像极了你那外祖父。”
陈柳话锋一转:“不过,你当真确定,她就在金陵城内?”
“我可是听说,金陵城内,乱的很呢。街上的人穿的是平民百姓的衣服不错,可仔细一看,他们走路的步子可与常人不一样,个个都是练家子。”
李瑞颔首,先前江清棠困在江府时,他曾与她通过书信,他们都在金陵有事要办,故两人相约在金陵城内的一家客栈碰面。
算着日子,她应该早就到了金陵才是。
陈柳仰头指了指上面,意味深长道:“能让上面这么大动干辄的,恐怕啊,那些人,是为抓你而来。你告诉我,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瑞垂眼,若有所思,“我在金陵有要事办,事还未办完就收到了来自宫里的急召,上面写着,皇爷爷病重,望我速速归回。”
“然后我就在路上遇到了埋伏,是景王派来的人。后面的事情前辈也都知道了,我坠崖被您所救,一直昏迷到现在。”
陈柳顺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孩子,你可知道当年先太子一事?”
李瑞:“自然知晓,可这也不是李珩杀害无辜的理由。”
“李珩狡诈,在父王面前伏小做低,自称胸无大志,日后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李珩骗过了我们所有人,恐怕皇爷爷的死,也出于他手,奈何我没有早点察觉,这才酿成大祸。”
陈柳叹了口气,这该来的,总是要来,这是景王,来为他的生父报仇了。
可怜这孩子在掖庭蛰伏十年,吃了十年的苦啊。
他离开长安前,曾见过李珩一面,那时他看到,年幼的李珩跪在养心殿前,小小的身躯硬抗满天风雪,哪怕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肯起来。
他眼中恨意如火。
那时的陈柳就知道,这孩子,来日定会为父寻仇。
陈柳:“福宝,拿来包袱,咱们进城一趟。”
陈柳与福宝收拾好东西,把信藏在装满衣裳和干粮的包袱里,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多个心眼总不是坏处。
出门前,陈柳特意扭头嘱咐李瑞,千万不要自己下床,以免伤势加重。
而后师徒两人驾着驴车,从镇上往城里赶。
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城门处,陈柳注意到,原先的城门口,突然多出来许多检查行人包裹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