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看,孩子在踹你呢。”
李珩笑了,贪恋地不愿收回手,他弯下身子,用双臂环住她的腰,头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
他清醒的知晓自己这是在做梦,这个梦他永远不想离开。
李珩耳边一声巨响,周遭环境顷刻破碎成一块又一块的玻璃,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阿棠!”
李珩惊醒。
他从榻上坐起来,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喊来在暗处守着的冷风。
“她现在到了何处?”
冷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殿下口中的这个“她”,除了江家三娘,再无旁人。
“回殿下,到了丽州。”
“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去一趟。务必要在她入金陵前拦住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北风呼啸,一队人马奔驰在丽州城外的大路上,马蹄踏过之地,扬起如雾尘土。
马车上的江清棠拢紧身上的披风,顶着外面的狂风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远处绵延不绝的山快速从眼前掠过,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中惆怅,据寒雨打探,孙韵的人该在这附近动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每天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
突然,一双带着寒意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不经意间掠过江清棠的眉眼,冰的江清棠一激灵,下意识拧紧秀眉。
“三娘,快回车里,这里风大,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您身子刚好不久,可别再伤着。”冬珠关上车帘,回头时,正巧对上江清棠的脸庞。
美人鹅蛋脸,修长身,气质如兰,肤色白皙,漂亮的眸中永远藏着几分悲悯,宛如九天而上的神女。
冬珠见过许多美人,张扬明艳的、娇憨可人的、小家碧玉的,各有各的长处,可没有一个,是像自家三娘这样的,清冷淡雅,通身不带一丝娇媚劲儿,却有着迷人心智的美丽。
“怎么了冬珠?”江清棠见她半天没有动静,疑惑问道。
“啊没,没什么。”饶是看了这许多年,冬珠还是看不腻自家三娘这张脸,她不舍地收回目光,麻利地把身子移到自己的位置上。
赶在天黑之前,一行人到了隶属丽州的华阴县里,江清棠领着人马歇进了城内的一处客栈内。
睡前,江清棠用一串棉线挂了几个铃铛,绑在门窗两处,如此一来,有人闯进来时,她也能有个反应的空隙,能够提前应对。
客栈的条件比不得在府中,江清棠简单洗漱后便上了床,她闭上眼,胸口一直闷得慌,夜里辗转反侧,实在心烦意乱。
不知到了何时,江清棠终于坐起身,披了件衣裳下了床,趿履到了窗前,“吱呀”一声,她推开木窗,向外看去。
繁星点点,一个金钩似的月亮挂在漆黑苍穹上,黯淡孤零。
江清棠抱紧双臂取暖,慢慢垂下眼眸,此行除了引出孙韵,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听说,李瑞就是在金陵附近失踪的,她想着,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带着人多去寻寻他,万一他没死呢?万一就找到了呢?
李瑞品行高洁,一心为民,政绩斐然,是个不可多得的贤王,这样好的人,不该被李珩暗害,落得这般下场。
江清棠出神之际,外面响起打斗声,顷刻间,原本暗了一片的客栈内,接二连三的燃起点点烛光。
江清棠警惕地朝门口看去,“谁!”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衣的壮汉被人击飞,撞破木门冲进屋内,狠狠地摔在地上,他身上的佩刀直直插入屋内的木桌脚上。
寒雨和冬珠冲进屋内,寒雨握剑指向那刺客,剑尖抵在他的喉前。
江清棠:“寒雨!先别杀他!”
江清棠在那名刺客的周围踱步,语气冰冷,“说,你们的主谋呢?孙韵,她现在何处?”
刺客不语,咬碎早就藏在舌根下的毒药。
“寒雨,快快扣出他嘴里的毒药。”
寒雨上前,捏住那刺客的下巴,力道之大,迫使他从嘴里发几丝出呜咽声,寒雨趁机用指尖拿出那碎开的一枚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