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棠的心悬起来,她眸中顷刻满是热泪,颤颤巍巍地用手抓住冬珠,“她们说什么!”
冬珠大哭:“她们还说,郎君这个模样,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江清棠的心一下跌到谷底,她全身无力的瘫坐在躺椅上,眸中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冬珠,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大兄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什么病都没有,怎么就……怎么就一下病入膏肓了?”
冬珠仍是哭泣。
江清棠道:“我看不见,冬珠你快带我去,我要去见大兄!现在就去!”
“三娘,景王在院子门口设了守卫,咱们,出不去的!”
江清棠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拿起冬珠为她准备的拐杖,一只手挥舞拐杖试探周围,一只手无助的在半空摸索,看的冬珠鼻子一酸。
冬珠止住哭,扶着江清棠慎之又慎的朝前走。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时,两名守卫拦住去路。
“景王殿下有令,娘子不可离开院子。”
冬珠可怜兮兮的朝人央求,“守卫大哥们,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和娘子过去吧,我和娘子只是是隔壁看看那位重病的郎君,绝不乱跑的。”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很是为难,毕竟是景王殿下的命令,他们实在不敢不从。
景王看着温和谦逊,实则他们这些身边人都知道,这位景王殿下对手下诛严不戾,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其中一名守卫抱拳,“娘子恕罪,我们是奉景王殿下的命令行事,还望娘子不要为难我们。”
江清棠蹙眉,开口解释,“我只是去看我兄长,他病的很重,你们放心,我绝不会离开让你们两人受罚。”
“若你们信不过我,大可以跟在我们两人身后,我一个瞎子,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在你们两人的眼皮底下逃之夭夭啊!”
守卫:“对不住娘子,这是命令。”
江清棠忧心如捣,她怕再也见不到大兄,回去以后,她无颜面对阿耶,还有江氏的列祖列宗。
顾不得其他,江清棠拽着冬珠就往前冲,左右她是李珩的枕边人,这两个守卫不会真的伤她。
两名守卫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的长枪丢开,生怕不小心划伤殿下的心上人。
可男女授受不亲,他们又不能用手拽住江清棠,让殿下知道了,非得要了他们的小命不可。
两名守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得已下,用剑鞘拦住往前的江清棠和冬珠。
“让开,你们让开!你们要是再拦我,等殿下回来,我就吹枕边风,告诉他,你们对我出言不逊!”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李珩缓缓走过月亮门,来到几人面前,“是吗?我倒真希望,阿棠能多与我吹吹枕边风。”
江清棠愣住,停下动作。
李珩:“放开她。”
守卫:“是,殿下。”
李珩走到江清棠面前,含情脉脉的牵起她的手,“方才阿棠说,要与我吹枕边风,这话,可还作数?”
李珩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江清棠没有如往常般嫌恶的挣开他,为了大兄,她不得不暂时向李珩这个无耻败类低头。
现在惹怒李珩,万一他丧心病狂的不替大兄治病就不好了。
更何况,谁知道前几天她故意气李珩跟李珩吵架,他是不是把气全都撒在大兄身上了。
江清棠默默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小声说:“作数的。”
李珩笑起来,声音清朗温润,拉着江清棠的手,扶着她的腰,慢慢往前走。
“阿棠不是想看你兄长吗?咱们一起去。”
江清棠的世界一片漆黑,她由着李珩扶着自己往别处走,在跨过不知多少个阶梯后,李珩停下脚步。
“到了。”
“阿棠,上次替你瞧病的大夫说是华阴县医术之最,可我看着也不怎么样。这次我给你兄长请来了丽州最好的大夫。”
李珩拍了拍江清棠的背安抚,“相信你兄长,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也不必太忧心,以免坏了身子。”
江清棠听的骨寒毛竖,李珩的语气太过温柔,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样子,他越是和颜悦色,她就越是不安。
再说,李珩刚才的话里,颇有些邀功的意味儿……他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