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堪,江清棠恨意翻涌,嘴上丝毫不示弱,故意拿李瑞来刺李珩,“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我就是来寻李瑞的踪迹,你满意了吧!你不就是想听这句话!”
果不其然,李珩暴怒,“李瑞那个手下败将究竟有什么好!江清棠我警告你,你再执迷不悟下去,我就……”
“杀了我对吗?“江清棠笑了,滚烫的泪水滴在李珩的手上,“李珩,你永远只会拿他人的命来威胁别人。你果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对她来说有何恐惧?
江清棠继续刺他,“李珩,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如意,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李珩眯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你疯了。”
李珩心中燃起的火一下子比江清棠这些话浇灭。
他不明白,他们两个人重活一世,应当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才是,现下,她居然拿自己的命来气他。
李珩放开江清棠,语气落寞,“我只是,想让你心中唯我一人罢了。”
江清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珩,你听好了,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想到李珩对李瑞干下的腌臜事,江清棠道:“李瑞的确比你好了太多了,他不会如你一般,自私冷血,无耻下流!”
“更不会逼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李珩攥紧拳头,眸中是滔天怒意。
“是啊,你说的不错,若没有你从中作梗,我会嫁给李瑞,而不是你!”
“江清棠,够了!”
李珩理智全失,双目发红,上前掐住江清棠的脖子,扑倒她,将她死死压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寂静深夜,唯有蜡烛燃烧的簌簌声回荡在屋内,塌上的江清棠与李珩僵持不下,两人气急了,都在喘气平复,谁也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李珩擒住江清棠的两条细腕举过她的头顶,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使她动弹不得一点,他望着她无神的双眸,心下了然。
她竟是为李瑞哭瞎了眼。
当初他在春猎时受了重伤,她可是一滴泪都没掉呢。
李珩气笑了,俯下身,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吐出的热气惹得江清棠不由缩起脖子。
“江清棠,你想嫁给李瑞?可我,偏不会让你如意。”
“你与我,只有死别,没有生离。就算我死了,也绝不会让你的其他情郎活在这世上!”
江清棠胸口剧烈起伏,反驳道:“李珩,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的玩意儿,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心悦谁,我与谁在一起,你又凭什么替我决定?
“你品性卑劣,自大妄为,你这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活该你六亲缘薄,孤家寡人!李珩,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就不怕午夜梦回,那些冤魂来找你索命吗?你这样卑劣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江清棠平生从不与他人过多争论,吵架的最多的人,就是李珩,前世他治国的手段太过激进太过强悍,她看不惯他杀掉那么多大臣,便会替那些大臣与他们的家眷求情,与李珩据理力争。
上一世,她再如何气恼,念着两人多年的夫妻情分,有所收敛,断不会出口伤人,把话说的太难听,今时今日,两人已然是撕破了脸,那么,她不介意恶心一下李珩。
江清棠一股脑辱骂李珩了数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她胸腔微震,哈哈大笑起来,故意嘲讽李珩。
她看不见李珩脸上的表情,但她猜,一向自大阴狠的李珩此刻定是气急了,“李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忤逆你了!”
压在江清棠身上的李珩面无表情地听她辱骂自己,情绪无甚波动。
她骂他,说明还恨他,还在意他,他不怕她的恨,怕的是,她对他视而不见。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世上纷杂许多,能为一个人分出心神,去爱、去恨、去念,都是在意。
李珩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替江清棠整理好贴在面上的碎发,声音清朗,“我不会杀你,阿棠,我我心悦你啊。”
江清棠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心悦我?你这般冷血的人,也懂得心悦别人?也配提这两个字?”
“你说你心悦我一人,上一世我信了,你又是怎么爱我的呢?”
“你纵容那些世家打压我的母族,默许谢家害死我的二兄,阻拦我寻查真相。李珩,你还不懂吗!你与我之间,隔的,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是我二兄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