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屋内,是死一片的寂静。
江清棠轻叹口气,胸口又闷又堵,明明解决掉了心头大患,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相处多年,内心深处,她早已将孙韵当成亲人,哪怕两人为敌,可多年的情分,还是在的,只要孙韵肯承认自己的罪行,她不会杀她。
更何况,孙韵还怀了大兄的孩子……
想到此,江清棠的心泛起阵阵剧痛,她紧皱着眉,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接连而至的,还有她眸中涌出的泪水。
她曾失去过孩子,前世是她照顾不周,她腹中几月的孩子才没了。
还有孙韵肚子里的孩子,她的亲侄子,也是间接因她而死,她竟又杀掉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不!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
江清棠啜泣起来,在黑夜里,这哭声低低的,压抑、悲切、痛苦……
早就坐在屋内的李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痛哭不已的江清棠。
他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就听到寒雨说她是为了李瑞而来,气得他不管不顾地压下江旻,将她囚在一处院子里。
在李珩的眼里,江清棠绝不会是为孙韵而哭,毕竟孙韵几次三番的派杀手来要江清棠的性命。
除了孙韵,那就只有李瑞了。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珩忍不住出声问:“江清棠,你就那么喜欢他?”
坐在床上的江清棠吓了一跳,她听出这是李珩的声音,。
江清棠痛苦地捂住自己快要炸裂的头,脑海里全是大兄抱着浑身是血的孙韵的场景,一闪而过的,还有李珩接住她的画面。
李珩看出江清棠的不对劲,皱起眉头,知道江清棠晚上尤其怕黑,李珩强压住心中怒气,颇有耐心的燃起屋内所有灯台,而后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清棠,他死了,你就这么难过?他究竟有什么好?”
屋内灯火通明,可在江清棠眼中,仍是漆黑一片,她迷茫地眨着双眼,伸出手在周围摸索。
“怎么这么黑,冬珠呢?冬珠!”
李珩眉皱的更深,一把抓住江清棠的细腕,将她往自己附近拉。
四周黑蒙蒙的,江清棠察觉不对,用两根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惊觉自己,竟是急火攻心,短暂失明了。
一股恐惧感笼罩着江清棠,她什么也看不见了,李珩还在这里拽着她的手,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江清棠奋力往后扯,想要挣脱,可拽了半天,李珩仍是纹丝不动。
“放开!李珩你放开我!”
江清棠见甩不掉李珩,干脆摸着李珩的胳膊咬了上去。
“嘶!”李珩倒吸口冷气,没有躲开,扔是面色阴冷地看着趴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女。
江清棠今日本就烦闷不堪,此刻更是使出全力去咬李珩的胳膊泄气,直到口中涌上一股腥甜味,才惊恐地放开。
“呸呸呸,”江清棠吐出口李珩的血,咒骂,“真是个疯子!”
“是,我是疯了,”李珩冷笑,“疯到马不停蹄地过来找你,疯到纵容你干下这么多错事。”
伤口渗出血,正在顺着胳膊往下流,李珩瞄了一眼,毫不在意,他紧紧盯着江清棠。
李珩眼中划过一丝阴戾,语气越来越冷,“江清棠,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李珩一步一步靠近江清棠,俯下身子,用手捏住江清棠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之前,我还担心你会真的嫁给金陵的那个废物表哥,现在看来,你不会。”
“来金陵,除掉孙韵是次要,找到李瑞才是首要,是与不是?”
李珩的力道很大,江清棠痛的留下两行清泪,她双肩颤抖,怕得要死,她知道李珩生气的可怖。
帝后那几年,她与李珩争吵,说到了李珩的痛处时,他毫不留情地用她全族上下的性命威胁她,逼着她低头跪下向他求饶,事后随意找个理由将她禁足在坤宁宫。
大吵以后,他几乎夜夜都宿在她的寝宫,千方百计的,想着花样的在床上折磨她、羞辱她,用她家人的安危逼迫她放下矜持与自尊,用那些下流的招数来伺候他。
生气时候的他比平时还要凶狠,一晚上要叫好几次水,等第二日冬珠过来时,她往往连床也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