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江清棠手脚受困,只能不断挥舞着被麻绳紧紧捆住的胳膊,以此来驱赶不断靠近它的蛇。
“走开走开!”
好在,那蛇像是怕人的声音,不久后,江清棠的耳边再也没有了让她恐惧万分的声音。
周围重新恢复平静。
江清棠暂时松了口气,刚才的惊吓让她脑中一片空白,现下正值春季,蛇大都出了冬眠,如今正是外出捕猎的时候。
就算自己并不在蛇的食物种类里,可她一想到它那柔若无骨的身躯,规整发亮的鳞片,她就止不住的打寒颤。
江清棠幼时随郑瑶踏青,就不幸遭了蛇咬,不过好在那蛇无毒,仆人又及时发现,她才捡回一条命。
她记得,那蛇有一幼童大小,它紧盯着自己,吐着血红的信子,缓缓朝她爬来,紧接着缠上她的小腿,那触感,冰凉,滑润……
江清棠浑身发抖,不忍再继续回想下去。
突然,她想到了没关的木门,蛇应该就是从门那里爬进来的。
江清棠摸索着往前面爬,可这里太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偶尔在腿碰到那些破旧的东西时,才大概知晓自己在这柴房的什么方位。
在屋内挪动了很久,江清棠都没找到门口,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用后背紧贴着墙面,靠着墙面一点一点挪动,到了拐角处再调整身子。
很快,江清棠就摸索到了门框,她往上摸,摸到木门的同时,还摸到了一条滑滑的东西。
没等江清棠缓过神来,黑夜里,又传来了那泛着凉意的声音。
“嘶——”
“啊!”江清棠惊慌失措下,连连往后退,看来那蛇一直没走,是在门口等着她。
巨大的恐惧袭来,江清棠缩成一团,紧闭双眼,在心中不断祈求着,希望蛇能自己离开这里,不要伤害她。
“嘶嘶嘶——”
“嘶嘶嘶嘶……”
江清棠头间发麻,听声音,不止一条蛇来了,它们是冲她来的!
她举起胳膊挡在自己脸前,“不要……不要过来!别过来!”
“嘶嘶——”
江清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看到,有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她,正如野兽盯着肥美的猎物。
“啊!”江清棠慌乱间,随便捞了个东西夹在胳膊间,她用木棍朝空中胡乱挥打。
“滚开,你们快滚开滚开!”
一片漆黑中,她听见她手中的木棍真的打到了某物,后面又听见某物坠地的声响。
江清棠更加快速的挥舞手中木棍,在地上胡乱打着。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江清棠精疲力尽时,耳边那些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终于消散了,蛇离开了这里。
江清棠一时哭了出来。
待在这里,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时刻提防蛇虫,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她好想回家,没有蛇虫,没有危险,家里有温暖舒适的住处,有好吃多样的饭菜,还有爱着她的家人们。
她真的,很想很想回去。
江清棠把头埋在腿上,无声痛哭起来,她不敢入睡,她怕等不到明日,外面的那些蛇虫就将她啃食殆尽。
有了刚才的教训,江清棠特意过去将门阖上,虽然这门破了些,但应该也能抵御外面的那些蛇。
江清棠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木门,紧绷着脑间的那根弦。
忽然,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江清棠错愕,听着声音,像是男人,莫非,是孙韵派人来取她的命?
江清棠直起腰,拾起刚才仍在地上的木棍抬起头以此防身。
下一瞬,有人破门而入。
那人提着盏灯,照亮了屋内,许是久处黑暗中,江清棠一时还不习惯这光亮,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