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不,她可以死,可这样的死法,这样的时机,绝不会是她想要的。
她要活着出去,不然她的家人就会有危险。
她要活着回到家,亲手揭开孙韵的真实面目。
想到此,江清棠重新睁开眼,用力翻了个面,她用绑着的双手努力捧起陶罐里的陈米往嘴里送。
这米粒坚硬苦涩,咽下去时好似颗颗小石子划过食道,十分的剌嗓子,可为了维持体力,江清棠还是皱着眉,吃了几口。
虽然这两个人没发现她,但是以后一定还会有人来寻她,眼下她一定得保存体力,等着别人来救。
江清棠想起,刚才那俩人嘴里说着“殿下”,也不知是九公主的人,还是…晋王的人。
吃完后,江清棠的腹间不再翻涌,她恢复了些体力。
她重新回到墙角,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墙壁。
绳子绑在手腕与脚腕上的时辰太久,江清棠看到,自己皮下有几道黑紫色的淤血印,还有被绳子磨出的密密麻麻的血点。
江清棠手腕处刺痛发痒,她试图搓着双腕,想要缓解这种难受的感觉。
可任凭她如何搓磨,手腕上的痒意与痛感都不曾减弱半分。
江清棠拧紧眉头,强忍身上的不适感,她强迫自己阖眼,以此保存体力。
不知到了何时,一道惊雷响起,江清棠被惊醒。
紧接着,是瓢泼大雨。
听着外面的雨声,江清棠不禁联想到了家中清凉的水与茶,她喉咙微动,想要咽口水,可她口腔内干涩无比,她的嘴唇裂开几道早已出血,喉间像是许久未得灌溉的土地,干裂,脆弱,一踩即碎。
她一定得想办法搞些水喝。
江清棠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干葫芦,她躺在地上滚过去,费力地用胳膊夹起葫芦。
她举起葫芦朝地上摔,在顶端摔出个口后,倒出葫芦肚子里的干籽,如此,一个能盛水的干净器具就做好了。
江清棠靠着墙壁,一点一点挪到门口,她趴在地上,用胳膊夹着葫芦,送到门外接水。
雨滴落到门框上,溅到江清棠的脸上,凉丝丝的,江清棠大口大口吸着外面带着泥土和绿植香味的空气,这才有了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很快,葫芦里就接满了雨水,江清棠用胳膊夹着葫芦,仰头,没一会儿就喝尽了里面的水。
她又用刚才的姿势接了一罐葫芦水,准备晚些喝。
她看了看陶罐,又看了看葫芦,有了这些果腹的陈米与葫芦里的雨水,她或许,还能在这里再撑几天。
江清棠回到墙角,从屋内朝外看,太阳攀爬到屋檐,又渐渐隐去身影,很快,就来到了夜晚。
今日是阴雨天,晚上并无月亮,屋内漆黑阴暗,江清棠心中恐惧万分,不敢有一丝松懈。
她最怕黑,从前出嫁前,都是冬珠与二兄哄她入睡,出嫁后,是李珩在旁边守着她。
饶是活了这么些年,江清棠依旧改不了自己的这个弱点。
在黑夜里,她的听力最为敏锐,哪怕是一丝轻微的动静,就能让江清棠的无限感官放大,脑补各种恐怖的场景。
好在,现在四周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嘶嘶——”
一道尖锐阴冷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晚。
“嘶嘶——”
江清棠听见,有一个足以让她发疯的声音在响她缓缓靠近。
那声音越来越近。
“啊!有蛇!”
江清棠尖叫,快速躲到墙角,恨不能让自己镶嵌到墙体里。
“走开,走开!快走开!”
“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