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快下去!”裴述面上带了恼意,呵斥她,却反而被谢云真扒了胸前衣襟。
与真娘亲密是他求之不得之事,可他知她不喜,又怎甘愿在栗阴这种下作的手段下,再度折辱她?
谢云真充耳不闻,整个人敏感得过分,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做这档子羞煞人的事。
她一副好脾气哄劝的语气:“我至多有一刻钟时间,你不要出声,快些出来好不好……我不想被人发现。”
她低语,起起伏伏摇晃着,有什么细细的绳线随着她的动作从衣襟里晃了出来。
裴述一瞧,面色怔忪,忽然有了几分释然。
“小骗子。”裴述眼神清明了几分,盯着她雪颈直勾勾的看着。
还说没收下竹哨,那她这漂亮的脖颈上,挂着的,又是什么?
谢云真被他眼神看得心慌,一低头,顿时涨红了脸。
她怎么忘了把这竹哨继续藏在发髻里了!
“……哼,我不过是有始有终……如此……我们就两清了……”
裴述一听,顿觉气血不畅,上涌下窜,他眼底满是怒意,分明写着——谁要跟你两清?!
可谢云真却不管他作何想,只想快些结束这折磨,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势要逼他快些泄出。
她就是不知,裴述竟还有力气捧着她上上下下,待不知过了几回,她听得几声低沉的闷哼,便使劲一夹,顿时见裴述变了脸色。
她缓了缓,从裴述身上爬下来,也不管身下的秽白,拢好衣裳,有些虚浮地站起身。
“你应当……无事了罢?我走了,你可要保重。”
她不能走,她走了,宣王盛怒之下,势必会拿裴述开刀祭旗。
谢云真往上走着,捋了捋头发,将披风兜帽戴好。
她走得不巧,正好撞见那三人回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正不知作何反应,就见其中有人恭敬地朝她施礼道:“郡主殿下安好。”
竟是把她认成栗阴了!
看来这误打误撞的同色衣衫,反倒便宜了她。
她不吱声,只微微颔首,将面容藏在兜帽之下,就这般顺利地出了天牢。
她松了口气。
婆子见她这会儿才出来,皱着眉上前:“娘子怎么才出来,可有撞上郡主?没出什么事罢?”
谢云真疲惫的摇摇头,身下的黏腻让她有些不舒服。
“我就是腹痛,起不来身,在里面多歇了会儿。”
“郡主没为难娘子就好,我们快走罢,天色暗了,王府来人催娘子赶紧回去呢!”
谢云真点点头,摸着藏在衣襟下的竹哨,望了望周遭,她知道裴述的人除了进不去王府,一直都在她附近,只等着她示下,可她已经做了决定,她不会走,既说了要和裴述两不相欠,他这条命,她势必要为他保住!
*
上了马车后,王府侍卫加紧往回赶,天色越发昏暗,煊华门方向频频传来异动。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娘子别担心,与我们无关,我会负责将娘子平安送回府中。”
侍卫面色不改,话音刚落下,只听城门方向突然砰地巨响,紧接着便有冲天火光升起,将昏暗的夜色照亮,来人攻势盛猛,无数火箭雨,石器,纷纷落下,临近煊华门的半数城池几乎是瞬间陷入火海!
眼下宵禁时间还未到,街上还有不少平民百姓,他们为了躲避从天而降的投石箭雨四处惊逃,眼看街道上顷刻间乱作一团。
谢云真撑着车壁,眉头紧皱,就在这时,身后的方向传来隆隆马蹄声,她回头一看,宣王一身金甲,带着大批军士前去支应城门守军。
城中大乱,宣王竟舍得踏出如铁桶般安全的王府?
也是……他想要得民心,想要名正言顺继承大统,自然要在这一战露露脸,只有这般,世人才知他为了大魏家国,付出了多少!
“快让我下去!”谢云真见状,一推驾车的侍卫,试图从他手中抢过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