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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 > 7080(第10页)

7080(第10页)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那人的。

她原本庆幸兄长从不曾问这孩子的来历,却不曾想或许他一早就知道

兄长和他,背后果真是有纠葛的吗?

半年多前的她,真的只是仅凭幸运和巧合才和兄长重逢的吗?

她有些不敢看兄长。

更不敢往城楼望去。

她的目光开始无所适从,指尖也被冻得发麻,可怎么办,她丝毫动不了。

好想逃,好想逃。

心底残存的那丝期冀被现实彻底击垮,莫大的悲恸似一张黏缠的巨网裹着她沉入深渊。

大半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心中早已平静地接受那人湮灭在尘世的事实,可直到现在,亲眼看他头颅高悬,枯发污糟血肉模糊,连、连一个完整尸身都求不得,她心底的痛苦和不敢置信震耳欲聋。

生前是玉质金相运筹帷幄的权臣,死后却被人割了头颅邀功示众,似蝼蚁一般被人践踏。

分明、分明也不能完全看出就是他,可是那头上束的发冠,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看他戴过。

从预想逃离的那一日开始,她心中一直多有埋怨。

埋怨他控制欲作祟,步步紧逼让她难以喘息,明明只是食髓知味贪图□□却还要故作深情,不爱她却偏要强留;

埋怨自己明明是冲着他权财去的,到最后却守不住心,只能独自痛苦。

她本以为,凡她所想,皆是二人不愉快令人生厌的过往,可现在,曾经也有过的甜蜜,正一点点侵蚀她的记忆。

他多少,也是有些喜欢她的罢……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她也曾用那玉冠,为他束过发

不过那不重要了。

人死了,自然什么都没有了,爱恨嗔痴,毫无意义。

*

两厢沉默许久,贺瑀垂眸淡淡地瞥了眼谢云真,似要从她如玉的面容中捕捉些什么能让他确信的情绪。

然而她只是滞愣着双眸,神情空洞,麻木僵硬,久久不言语。

贺瑀看着她抓着窗框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心中心疼不已,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许多话在脑海里打转,关心也好,劝慰也罢,明明都想说,可话到了嘴边,每一样都让贺瑀觉得心虚。

般般聪慧,他相信她理解他的用意,可他到底是刻意了些,就显得不那么实诚。

“外面冷,徐婶,把窗户关上罢。”

实在看不得般般那冻得通红的手,贺瑀还是出声吩咐徐婶。

徐婶根本看不懂眼前是个什么状况,愣了一息连忙探身要扶谢云真坐下,再顺手关窗。

谁知她的手刚摸上窗子,一只纤细冰冷的手掌用力地扶住窗框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不冷。”谢云真仍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连头都不曾偏过去,声音低到尘埃里,但却透着股坚决。

“日头好,我想看看。”她道。

徐婶顺势往外看,也看到了那城楼上的头颅,可她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血肉模糊,看一眼就觉得可怕。

她讪讪地瞄了眼外面的贺瑀,只能先一步收回手。总不好跟有身子的妇人犟着,哪怕她不了解内情,但也看得出谢娘子情绪不对,总得顾忌着点她。

贺瑀心中再次叹气,默默点了点头,只能随她去。

只是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贺瑀心底到底不是滋味。

既恨那姓裴的生前身后不做人,活着时占了他阿妹不好好对待,死了还要让她牵肠挂肚,又怨自己没有早些回饶城把她接走避免二人的相遇,他心中所想那些劝慰话语,左右脑互搏后,脱口而出就成了别的:

“听说是个文臣,死的本不该是他。”

话音落下贺瑀就想给自己一耳光。

既是已经达到了让般般看清现实的目的,他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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