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真只轻轻道:“云真在外面等大人。”
“可……”文禄瞧了瞧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谢云真,书房重地他不好叫嚷,见谢云真眉眼认真身形不动,他只得先敲了敲书房门,待听到里面主子允许后,才一脸为难地瞟了眼谢云真进了书房。
谢云真盯着脚面,眼观鼻鼻观心。
也不知二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文禄很快小跑着出来,再次请谢云真进去:“娘子,快些进去吧,大人等着呢。”
谢云真神色平静,盯着近在眼前的书房,脚下的步子却是一步也不想挪。
病中这几日她浑浑噩噩想了很多,如今才后知后觉之前自己的举动是有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
大人身居高位,哪怕来了饶城,他的书房自然也少不了机密公文书信,而她之前蠢笨不堪,竟频频踏足此地。
连和大人有着关系匪浅的嵇随玉都不能进的地方,她能进,她曾以为这是大人的优待,并为此沾沾自喜。
如今才想明白,不过是她大字不识几个,便是在大人的书房里睡上几天几夜,他也无需担心她能盗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摇摇头,模样显得乖巧又懂事:“我就不——”
“——娘子,”文禄弓着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讨好地笑笑,“求您了,别为难小的了。”
“……好。”
文禄这般神情,谢云真自是知道这书房她是非近不可了。
她莲步轻移,默然地迈过门槛,往书房内走去。
文禄贴心地捎上门。
谢云真回头瞥了眼门,又小心翼翼往内室觑了眼。
雅致古韵的书房极其宽敞,不亚于栾园正房,只站在门口处,并不能将其一览无余,谢云真甚至还未看见裴述在何处。
她只是在想,大人莫不是,又想在书房做那等子事?
不然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他偏要她进来此处。
“过来。”
裴述的声音在左侧响起,谢云真迟疑了几息,提步找了过去。
他正站在窗前的桌案上作画,神情认真中又带着几分闲情逸致。
“过来看看。”
他知道她走了过来,但并未抬头,只是嘴角勾着浅浅笑意,招了招手叫她靠近。
谢云真心室突突直跳,甫一走近,便被裴述用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感觉到大掌在她腰间摩挲了几下,有些痒,她下意识想躲,但不知为何,忍住了。
“如何?”他问。
“嗯?”
谢云真本心不在焉,被裴述引着垂眸往桌面一瞧,顿时眸光流转,心下一阵悸动。
大人画的……是她。
静谧的午后,屋檐下睡着的她,橘猫与白犬,如此的岁月静好。
只是墨迹未干,画作尚未完成。
裴述垂首盯着谢云真的侧颜,将她眼眸中的意动收进眼底,他薄唇微勾,心情显然不错,他轻声问她:“喜欢吗?”
谢云真细细地看着画,老实地点点头。
不是什么有着高深意境的大气之作,可她确实喜欢。
“大人画好后,能送给云真吗?”她不错眼地瞧着。
与其说这画太吸引她,不如说她眼下有些怯于与裴述对视。
裴述眉眼一挑,语气里几分戏谑:“这么喜欢?”
谢云真点点头。
裴述却是轻刮她小巧的琼鼻,愉悦地拒绝道:“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