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连曾嬷嬷都不去大厨房了,不然刘家的能敢那么做?那可见是大人的意思。”
小环再也听不下去,气冲冲绕过谢云真就要去教训那两个说嘴的婢女。
谢云真制住小环的手腕,不让她过去。
“——娘子放开我,让我去掌她们的嘴!”
谢云真眸光淡淡,朝她摇摇头,指尖点了点雪伏的脑袋,然后轻轻一松,松开桎梏雪伏的手。
勇猛的白犬像箭一样奔射出去,冲着那两个聊得热火朝天的婢女就是一顿凶狠的吠叫。
突然出现一只狗,两个婢女当即吓得从美人靠上跌下来,连原本手上拿的东西也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就往远处逃。
“雪伏,回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该去找大人了。
*
夜深,虫鸣蝉噪。
文禄提着羊角灯在前引路。
裴述站在栾园大门前,思及一些要事,嘱咐道:“那孩子的消息,明日你跟着老七一起,再去核实一遍。”
他指的自然是皇孙一事,有两条线索,其中一条正是指向饶城。
这番倒是巧了。
至于东麟寨山匪一事,还有之前民田被侵占一事已经和巡田御史萧承萧大人核实过了,他已上奏圣听,借此倒是把饶城的县令拉下了马。
虽非他属意而为,但六皇子到底失了这一臂膀,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新的县令就会择期上任。
“大人……”
他刚踏进栾园,看守的侍卫几分为难地朝他拱了拱手。
他俊眉微蹙:“何事?”
“是谢娘子……她在房中。”
谢云真?
忽然有人提起她,竟叫裴述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些时日他有意不去山漪院,也刻意将她忘在脑后,再加上事务繁忙,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收了一房乖巧貌美的外室。
至于乖巧么……颇有些见仁见智了。
甚至,或许还有些麻烦……
“知道了。”
裴述神情恹恹,招招手让人退下。
“外边候着吧。”裴述从文禄手中拿过羊角灯,径自去了卧房。
房门无声无息地被他推开,夜风轻轻,拂来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卧房该有的香气。
此前他曾问过谢云真平素熏什么香,她道从未熏香,只是来了裴府后,她身边那婢女倒是会为她熏衣。
用得也是宜香、鹅梨香一类的,可他从她身上闻到的,不是这些。
问那婢女,只说没用过别的。
可裴述很清楚,他闻到的并不是那些。
莫非谢云真身上的那抹淡香,只他能嗅出不成?
倒是怪哉。
裴述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阔步进入内室。
谢云真坐在脚踏上,身子靠着床榻,头枕着薄软的衾被睡着了。
衣袖轻褪,露出她一截被养得越发雪白娇软的玉臂。
只是那雪臂上有几处擦伤,瞧着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