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没听懂,面面相觑,问她:“你啥意思?”
“廖春桃整日在村中乱跑,疯疯癫癫,她今日能给我阿娘下药,对兰婶说三道四,明日可说不得会做些什么……婶子们不愿意也就罢了,云真就是想劝告各位,日后需得门窗紧闭,可别叫廖春桃窥去了什么秘密……”
别看宁村不大,可谁家没点不能与外人道矣的隐秘?
一想到她们竟放任一个不知真疯还是假疯的姑娘在村里四处游走,就觉得毛骨悚然。
见妇人们脸色微变,谢云真知自己目的已成,她说罢不欲多留,挎着包袱牵着兄妹俩就往村口走。
她与屠英说了,怕被人撞见,她在村外等他们过来。
只是她不知,方才这一幕被人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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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子这招可以啊,真是聪明,这叫什么,这叫祸水东引,只怕如此一来,这群妇人恨不得赶紧把那廖春桃找到再拿拴起来严加看管。”文禄瞧着谢云真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夸赞。
裴述不语,眉眼依旧清冷如初,只是眼底藏着的眸光倒有几分柔和。
他心道,是没他想的那般笨。
可谢云真,下一步你又要如何走?
“今日巡田,你怎么看?”裴述收回目光,与文禄一同从树下走出来。
文禄挠了挠头:“小的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不过只从今日来看,面儿上瞧着没什么大问题,田地与登记的簿册也对得上。”
“没什么问题?”裴述轻笑出声,“你这话若让萧御史听了,只怕要急得跳脚。”
为了掩盖他离京的真正目的,圣上与他在朝堂上合演一出君臣相争的戏码,“一怒之下”停了他侍中一职,给他安了个四品监察令的名头,又拨了萧承、房逸二人做巡田、巡盐御史来协同他一起南下巡查。
虽说重头戏在寻龙孙这事儿上,巡查一事主要由两位御史来办,但到底在其位,司其职,还真叫他有了意外收获。
“大人的意思,这应当是老狐狸提前安排好了,才能这么从容应对?”
裴述瞥了他一眼,只道:“回去吧,将老七的线索秘密交给萧御史,该给六皇子上上眼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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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谢云真带着兄妹俩和裴述挤了一辆马车,屠英则是在外面骑马相伴。
裴述似是因公事繁琐而有些倦了,自上车后就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许是裴述冷肃的气场太明显,再加上谢氏被抓走一事,没怎么见过外人的双生子有些拘谨害怕,各自缩在谢云真身边,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说话。
谢云真顾及裴述腰间的伤,也不敢多加打扰。
倒是行至半途,裴述睁了眼,薄唇轻启突然开口问道:“多大了?”
谢云真没明白:“大人是指?”
“你这两个妹妹,哪年生的。”
谢云真神思一凛,虽不知裴述为何问起,但她仍按照从前阿娘嘱咐的那般,撒谎道:“隆兴六年冬月生的,大人。”
“是吗。”隆兴六年,那便是八岁。
小了些。
裴述听罢,再度阖上眼不说话了。
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某几个角度瞧着有些像罢了,不说年龄对不上,他要找的是皇孙,而这俩孩子都是小娘子。
况且太子无其他妾侍,与太子妃恩爱甚笃,二人只怀有一子。
而眼前这俩孩子,模样相似,乃真真切切的一对双生子。
怎么都对不上,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叫他一来饶城就找到了人。
只不过,小皇孙真的还存活于世吗?
当年那么多宫人在场,都证实太子妃生下的是个死婴,虽说圣上的暗卫查到了消息,但到底是个无从证实的传言,圣上为此私下兴师动众四处寻找,若最后传言有误,又该如何收场?
“大人……?”
谢云真瞥了裴述两眼,低声试探着喊他,见他不应声,她只好暂时放下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