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偷袭者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球上翻,手中的斧头“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回地面,彻底失去了意识。
兰生面无表情地收回电击棍,警惕的目光再次扫过四周,确认再无任何威胁,这才退后一步,重新站在云雪霁侧后方。
危机解除。
云雪霁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偷袭者,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继续走向裴溯。
此刻,他已经站定在裴溯面前,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扇敞开的车门。
四目相对。
七百多个日夜的分离,无数次的绝望等待与孤身奋战,都在这一眼的凝望中无声流淌。
裴溯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张比他记忆中消瘦了许多,却依旧俊美得令人心折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震耳欲聋。
云雪霁深邃的蓝眸静静地注视着裴溯苍白而带着血迹的脸,可能是溅上的,看着他因强忍晕血不适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那双眼睛里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与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复杂情感。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碰触裴溯的脸颊,但最终只是轻轻拂落了他肩头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碎玻璃碴。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然后,他开口,声音因为长途飞行和久未充分使用而带着明显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落入裴溯耳中。
“裴溯,我回来了。”
周遭警笛长鸣,人影幢幢,混乱的光影在两人之间切割闪烁。
可当云雪霁那句“我回来了”落下时,裴溯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眼前这人带着病气却依旧能将他牢牢钉在原地的目光。
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翼,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得太厉害、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嘴角努力牵起一个弧度,却显得无比脆弱和勉强。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尾音微微发飘,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云雪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湛蓝的眸子如同最深的海,静静凝视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这些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还好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裴溯心中那扇装着无数委屈和孤寂的门。
他几乎是立刻偏开了头,视线落在远处闪烁的警灯上,嘴角那抹强装的笑痕越发显得摇摇欲坠,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凄然。
“还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