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必是与我神交已久、却未蒙面的‘奕师’阁下?”
洪范回道。
他又试探性问道。
她闻言轻笑,双眼眯成对月牙,端起姜茶先饮了半盏。
“我懂了,风高浪急的,盛叔父是要退帮?”
洪范补充道。
“上峰有令,这些人要带回掌武院看押,请衡主簿莫要为难。”
窗敞着半扇,风冰冷。
她手按着膝上裙,冷不丁冒了一句。
这里是伏波帮总舵。
她明眸眨动,印了盛力夫一眼。
左列上首的扶手椅中,一位发鬓白的五十许男子坐了半张椅面。
“所以,叔父是不是觉得伏波帮要倒了,想要跳船?”
敖知弦终于点了点臻首。
“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叔父这些年,对帮里到底是有功的。”
敖知弦再问。
圈椅上的少女手托腮,腿蜷在红裙下,留一截雪白脚踝。
衡巍闻言,指节一紧,笑容霎时被掐灭。
“气色这般差,是受了重伤?”
敖知弦眉毛挑起。
盛力夫全身发寒,结巴回话,不自觉地瞥了眼暖炉与窗户。
“只是见孩儿慢慢大了,不知不觉便短了心气,越来越想过些安稳日子。”
“腰股间那些湿疹,长了又好好了又长,不小心就抓得满手血。”
“或许侄女也管得?”
“我是打算金盆洗手……”
然后,他看到敖知弦的笑容全然绽开。
他轻摇折扇,故作真挚。
他语气明快起来。
敖知弦噗嗤一笑。
“不留西京了,打算搬去弘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