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心里还装着其他男人,才拒绝的他?比如那个已经娶了别人的发小,又比如能让她睁眼的一瞬就抱过去的学长。
可是,在他看来,就算她心里还有别的人,他也要先把她带到身边再说。
二人就在门后,互相望着彼此,一时没了声音。
表妹正好回来,推了推门,发现只能推开一条缝,不由喊了一声:“姐。”
门后的二人迅速离开一些,表妹推开门,惊讶地看着凌副营长,她不知晓对方已经从部队走了一个来回,也不知晓他俩在门后做什么,便尴尬地笑了笑,叫了一声:“凌副营长来了。”
又跟黎月说:“姐,街道上说明天出安排,我们肯定都是同一趟火车。”
凌见微迅速接过话:“你姐不会下乡的,她要跟我去部队。”
表妹:“啥?”
她茫然地问黎月:“是真的吗?”
黎月注视着凌见微严肃的神情,点头:“是真的,但前提条件是通过政审。”
凌见微道:“我昨晚回来之前已经打了报告,营长说情况紧急,可以进行特殊报批,过几天估计就会有人来审查,我现在得回家补个觉,明天再过来找你。”
黎月:“我送你。”
他的脸色终于缓了缓,毫不避讳表妹在场,摸着黎月的头发,眉眼间温柔许多:“别送了,外边冷,你在家烤烤火。”
“……”
他一走,表妹就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啊姐?你要去随军了?你俩要结婚了?还有,他昨天是从部队里回来的?他什么时候回的部队?”
一连串的问题,反而让黎月淡定下来,她只说:“总之,就是你想的那样。”
“果然,怪不得你最近老叹气!”表妹恍然大悟,“那我爸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等过两天,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这件事,终究还是让表妹忍不住说出了口。
表叔表婶还有表哥,既觉得惊讶,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院里一早就在传他俩。但是政审的事,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表婶考虑现实情况多一些,不在乎他们相不相爱,只希望黎月能得到他们家的庇护,这样她的担子也松了。
次日,表妹拿到了出发的安排,黎月没有。
凌见微昨天下午便截住了黎月的报名信息,她下乡的事情暂时搁置,等政审结果再作定论。上午她被凌见微叫走:“先去我家,爸妈想见见你。”
黎月不由紧张起来:“不是吧,会不会太早了,万一没审核通过呢?”
他却冷笑,仿佛在低声自嘲:“就算审核不通过,我也不打算找别人了,这辈子就只折腾这一回。”
黎月怔然望向他,虽然他从来没有直白说过喜欢,没有说过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但是这样一句话,似乎比表白还要深重。
凌见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去见见他们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你不丑。”
总是要过这一关的,黎月随他回了大院,正式见到了凌家父母。
凌母做了一桌子菜肴,等他们一到,便张罗他俩赶紧洗手吃饭。
跟她想的一样,他父亲是个威严的人,即使说话尽量客气了,也还是很严肃,而凌见微的母亲热情又和蔼。
这顿午饭,黎月在紧张不安,又过分客气的气氛中食不知味。
饭罢,凌见微负责泡茶给大家喝,凌父说:“你的情况和担忧,见微都跟我讲过,既然是被父母抛下,从小苦到大,又还有什么思想需要改造呢?”
凌见微道:“爸,这件事您不用插手,我先自己去盘查清楚,既然黎家的产业都捐给了国家,那边的档案记录应该还在。还有那场大火的一些档案,一定也还在。”
凌父点头:“你现在倒是像个积极分子,你先去打听清楚也好,等部队和民政局的人去调档案,该走的流程,按规章制定走。”
黎月听着这番话,稍稍放下了心。
大约下午三时,黎月说想带些馒头回家,凌见微便陪她去服务社。
走出院子,那只略显粗糙的大手便握住了她的。手心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道,黎月抬头看他侧脸,他没回看,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遇到了上次盘问黎月的中年阿姨。
这一次,凌见微十分大方地说:“余阿姨,介绍一下,这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