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被擦干净灰尘,缓慢郑重地放在亨利的发顶。
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人开口欢呼。
年轻的新国王缓步转身,看向他的臣民,与这片终于属于自己的国家。
“我将命令我的礼官为我颁布加冕宪章,”他看着众人道,“国家将短暂恢复我祖父去世时的律法和土地规制——在皇帝的命令抵达以前。”
有人打了个寒噤,不禁看向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埃莉诺,她年轻,温和,庄重,危险。
再也没有人能以打量美人的戏谑目光看她。
有人缓慢开口。
“赞美皇帝——”
“赞美埃莉诺!!”
浪潮般的祝祷声自此刻涌起。
英国是他们的了。
年轻的皇帝和国王在最豪华的寝宫里胡闹了一整晚。
战争让他们精疲力尽,权力却又让他们内心汹涌。
亨利几乎是疯了一般渴望着取悦她。
他像是彻底从笼中释放的野兽,又如朝圣者跪在神龛前,用嘴唇、脸颊、声音、指腹、还有勃发的爱意,无数遍确认着她的存在。
“埃莉诺……我的皇帝……我的爱人。”
男人皮肤滚烫,呼吸灼热,蓝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里面闪烁着比情爱更浓烈的狂喜与不安。
他年轻无知,却不断目睹她的模样。
埃莉诺,她与教皇并肩,掌握操纵着海峡两岸的军队与政治。
她可以流露失控的样子,也可以流泪或茫然。
可永远没有人能真正驾驭她。
这也正是他彻底痴迷臣服的原因之一。
她和他的头发上都浸着汗意,她哑声唤着他的名字,劝他慢一点,却又格外享受着痛意。
亨利不管不顾地一口咬下去,任由她的肩头颈侧都留下狮子般的微红咬痕。
埃莉诺好像在笑,用修长白净的手指穿过他的微卷碎发,任由他恳求着再多对视一会儿。
她和他都知道,他们刚得到这个破败混乱的国家,还有无数的图谋和算计如同暗箭般窥伺着。
可那又怎样。
她在寝宫或会议厅都可以是绝对的主宰。
亨利几乎完全陷入这种狂热里,他甚至在心里乞求,盼着她能多这样留恋自己几年,不要再看见任何人。
直到暮色将尽时,埃莉诺才缓缓抿了口草药茶,轻抚身侧沉眠的丈夫。
她在某几个瞬间里,其实在走神。
——那些快意和放纵足够炙热真实了,并不是他做得不够好。
她只是想起了前世的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是前世那个亨利的情妇之一。
亨利在婚前就有多个私生子,在与她成婚后用频繁到离谱的怀孕彻底拖住她,然后开始插手阿基坦的证物,享受着年轻情人的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