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是你们每个人都想要我成为标本吗?我去死你们还不满意?!”微生疑声嘶力竭,终于将心里隐藏多日的痛苦喊出,他眼睛看的是忻渊,却又好像在透过忻渊看别人,“别要求太高了!”
忻渊明白了。
为什么老师对他的成绩不在意,对他本人也不甚关心,因为微生疑家人对他的期望一直是成为标本,不满足期待会受到压迫,满足期待则是死,两头都不像是活路。
这个副本的设置刻意对准了他,逼他走投无路。
忻渊在心里重重“啧”了一声。
即便明白了这点,他也不打算现在放微生疑去死,走投无路,那他挖一条路出来就好了。
深吸一口气,他逼微生疑可他对视,忍着痛苦,说:“看好我。”
忻渊好像变回了拥有全部记忆的那个忻渊,眼神和声音里的冷静带着令人清醒的力量,上一个副本经历过的感觉拉扯着微生疑的理智回归,他听清了忻渊接下来说每一个字。
“是你告诉我,这是副本,全是假的。”
“副本里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着你的死去,我在这里。”
微生疑已经回神了大半,可他下意识地反驳了:“你说了我就必须听吗?你用什么身份立场和我说这样的话?”
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别人是好心,他嘴怎么就那么贱。
忻渊早做好了微生疑油盐不进的准备,他没看出微生疑的后悔和动摇,只是松开了一点手,不再那么用力地掐着微生疑的肩。
要一个身份和立场?
他知道最合适的选择是哪个,他最不屑、最讨厌的选择,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在意对自己多残忍。
“朋友。”
他的眼角被精神上的疼痛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太恶心了。
“我们、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已补
第37章遗像你cos陈舒杭吗
估计是这话带给微生疑的冲击太大,后面忻渊再拖他去医务室,他不仅没反对,跟得还挺紧。
医务室早下班了,忻渊走到门口才意识过来这一点,好在门没锁,进去拿东西疗伤没问题。
医务室老师办公桌上留了张纸条,他看到后,发现门是故意不锁的。
老师多年没为学生提供服务,但依然心系学生们,担心在她下班的时间里仍有人需要帮助,就每天留门,几个架子和抽屉上也贴了便签,标注着里面有什么。
药品柜子上了锁不能随便乱拿,微生疑暂时也用不上,忻渊拿了两卷止血绷带和消毒用品,叫他松开袖子。
微生疑坐在蓝色帘子后的简易病床上,听话地拨开粘在手臂上的袖子布。
从袖子里飞出去的蝴蝶只剩两只留在他身边,来医务室的路上又多形成了一只,现在他身边一共有三只蝴蝶绕着飞。
不用吩咐,蝴蝶主动停去了不会干扰忻渊包扎的地方,他先用做了两块软垫压紧贴伤口,又拿消毒绷带缠紧压迫。
“你今晚去图书馆吗?”
包扎的时候,微生疑小声询问。
忻渊没回答,专注地打出一个实用又漂亮的结,微生疑噤声了,沉默即否定。
他短时间内不打算去图书馆,或者说,尽管好奇着,他也不想太快领回下一个阶段的记忆。
捡回新记忆的周末,他一个人在宿舍沉淀了两天,不是没有去搞明白一切的冲动,只是深知,头脑发热的情况下,行为出错的几率太大。
譬如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包扎完成,忻渊去洗手池洗掉手上的血。
他注意着没让血点子溅上白色长袖衫,不好洗,微生疑这套校服的袖子撕成这样就是洗干净也穿不了了,幸好宿舍的衣柜里多配了几套,想想还是很贴心的。
洗着洗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夜晚异变的学校,他只在有灯光亮着的教学楼里活动过,操场、食堂、包括脚下的医务室,他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已经把主持排练时间改换到了明天,微生疑的手也受伤了,投不了校长信箱,不如借这个机会待在教学楼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