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灵力被莫名封住,连她的剑和储物袋都被一同藏了起来,空灵的声音还在继续歌唱,陆向姝此时却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
“月儿弯弯,风儿轻轻…思念家的人儿啊望着星星眨眼睛。”
“春也飘飘,冬也萧萧…”原先带着些许哀愁的小调直接拐了个弯变成怒骂,“我待会就第一个把你煮了吃!”
厨房里不时传来丁零当啷的声响,菜狗发出阵阵惨叫像是在求饶。
听着菜狗焦急的声音她知道越拖下去情况可能就越糟糕,她看着被随手放在墙边的扫帚顾不上太多只能放手一搏。
陆向姝故意踹倒圆凳制造出自己要逃跑的假象,她默不作声的拿起扫帚躲在门后为来人制造惊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陆向姝一掌朝她劈去却被灵巧躲开。
眼看局势不妙陆向姝立马抄起事先放好的扫帚朝着来人直击而去,叶煦后撤躲过怎知陆向姝招招下死手势必要在今天把她打晕过去。
只见一把碧绿短刃在她手中凭空化出,先前用来进攻的扫帚头不过几下便被削了个干净,房间内一时乱的不像样。
面前少女生怕自己唯一的住所遭殃连忙捏诀将她定在原地,她啧了一声后开始懊恼,“刚想说你们剑修都是呆头鹅,我自己怎么也跟着比起来了。”
陆向姝不解,这情况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盛逢源听见声响后缠着纱布拄着拐匆匆赶来,见此情形跟满地狼藉他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啊叶姑娘,是我们唐突了。”
菜狗见她终于醒来高兴的直转,先前它在厨房偷吃不小心打翻水碗自己被淋了一身,现在那高速挥舞着的翅膀直接把没完全干掉的水甩的到处都是。
“不好意思啊。”陆向姝笑得拘谨,眼瞅着闹了个大乌龙她也是灰溜溜的低头跟着收拾。
眼看着收拾差不多了叶煦也不多为难,她擦了擦手准备前去厨房端菜,“你们先坐,我去把菜端上来。”
脚步声渐远,陆向姝见状赶忙凑到盛逢源身旁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分享情报。眼神交汇之际盛逢源像是悟出了什么,只见他十分文雅的从怀中掏出块干净的布片给捣乱的菜狗细心擦了擦被水沾湿的脑袋。
陆向姝一时语塞,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笑着笑着她也是没了脾气,只能弯腰把刚被自己踹倒的圆凳好好扶起来并认真擦拭。
盛逢源不解只当是她又犯了什么疯魔病症。
饭桌上好几次四目相对叶煦只是朝她礼貌性微笑,陆向姝心事重重并没有吃多少,反倒是盛逢源不时夹起肉片吃的那叫一个香。
饭后陆向姝借口去厕所趁此机会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四周都是荒山,就算有谁折在这都不一定被发现。
反观另一旁的茅草小屋却烂的不像样,像是经历了剧烈撞击后风化百年的老古董。
仔细一瞧最边边的草垛甚至有两个人形大坑,莫非是…
今日无月,叶煦推开二楼的窗户不知看了多久,她从袖中掏出算盘笑盈盈的冲陆向姝说道,“既然陆姑娘现在中气十足面色红润想必是已无大碍,那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耗时一个月打造出来的天工弩、纯人力建造的茅草储藏室、还有…”叶煦罗列了一堆,陆向姝越听头越大、越听心越凉。
“你们意外出现导致我计划延误的损失费用、刚刚家里的一个扫帚。噢,这个不算,二位莅临寒舍的这些天总共需向我支付一百万灵石,咱们看看是现结还是立下字据分期呢?”
“这个,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有没有别的办法抵债?”
陆向姝笑的像来讨封的人皮子。
如今两人跟宗门失联不说,一觉醒来甚至倒欠五十万,陆向姝此时的表情如同吃了十只死苍蝇那般精彩。
观海宗虽然不差钱,但他算是这场闹剧的间接源头,想起师傅愤怒的情形盛逢源说什么也没脸再去预支未来的月钱。
早就料到这种情况的叶煦没有过多为难,她收好算盘说出了她最真实的目的,“既然两位无钱抵消,我这里恰巧有个活,要是能帮我把事情办成的话债务全免且赠额外赠送神秘礼品一份,怎么样?”
陆向姝合理怀疑她们进了传销组织,但又没有证据。
菜狗窝在一旁吃着谷子,叶煦把自己的计划大致同两人讲了一番,三人畅聊到后半夜才散去休息。
陆向姝躺在床上重新复盘。
第一点:叶煦口里的活未必这么简单,一笔不小的钱说免就免,任务背后肯定有比这个更具有价值的东西。她身上的封印还没解除,几人是因为利益同盟,但也难保事成之后叶煦不会突然翻脸灭口。
第二点:无论事情成功与否,她们都需要尽快联系上宗门为好。
第三点:耿蕴下落不明,叶煦身份存疑,她的话也不能全信。
陆向姝扯过被子不再多想,只能寄希望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