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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资本主义国家中共产主义政党的革新（第1页）

第六章资本主义国家中共产主义政党的革新

第一节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

一、“冷战”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的变化趋势

共产主义政党是典型的社会主义力量。共产党或称共产主义政党，是以科学社会主义为指导，以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为奋斗目标，代表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利益的政党，共产党是一般称呼，也有称为劳动党或工人党的。存在于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在这些国家积极开展活动，它们当然属于这些国家中的社会主义因素。

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大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多数由第二国际的左翼派别转变而来，在1918年年初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更名为俄国共产党（布尔什维克）之后，特别是在1919年年初共产国际建立之后，一些资本主义社会民主党的左翼也转变为共产党。共产国际时期，这些共产党大多作为共产国际的支部，追随共产国际的方针政策。法西斯势力猖獗时期，这些共产党受到法西斯主义势力的迫害，它们与社会民主党建立反法西斯的人民阵线，为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做出了贡献。这一时期，一些国家的共产党就已经提出不同于苏联模式的探索要求，如意大利共产党人葛兰西、陶里亚蒂等。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革新要求，特别是苏联共产党二十大之后，许多共产党支持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改革探索。当苏联出兵镇压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时，西欧有18个共产党对此进行严厉谴责，各共产党也就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策略、前景等问题展开讨论，探索如何摆脱苏联模式的教条。1975年7月和11月，西班牙共产党、意大利共产党和法国共产党分别会谈并发表共同声明，表达了不同于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主张。1977年3月，意大利共产党、西班牙共产党、法国共产党领导人在马德里会晤，讨论通过了《在民主、自由中实现社会主义》的纲领，这就是欧洲共产主义的宣言。该纲领指出，通往社会主义不只有一条道路、一种模式，利用资产阶级民主制度，资本主义国家可以逐步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不只属于无产阶级，它同时也属于其他劳动者，因此应该放弃无产阶级专政的提法。欧洲共产主义提出后，得到多数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的认同，包括英国共产党、荷兰共产党、芬兰共产党等约14个西欧共产党的响应，亚洲、拉丁美洲等不少民族国家的共产党也赞同欧洲共产主义的主张。在此之后，多数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在指导思想上不再提列宁主义，在斗争策略上试图和社会民主党结成同盟。不过，欧洲共产主义的主张并没有成为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发展壮大的重大契机，各国共产党与社会民主党结盟的意愿并没有得到社会民主党的积极响应，并且，因为欧洲共产主义的新主张脱离了传统社会主义，所以这些共产党反而又受到来自极左和极右翼力量的两面夹击。这样，到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主张欧洲实行共产主义的共产党的生存环境并没有明显改善，它们的力量没有明显壮大，到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欧洲共产主义逐渐衰落，表现为共产党在议会选举中连连失利，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影响下降，如法国共产党1979年在立法选举中还获得20。4%的选票，到1986年立法选举获得9。7%的选票，此外法国共产主义政党的党员人数也在不断下降，许多法国共产党内部还经常发生组织的分裂。

由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重要内容之一就是苏联东欧国家共产党垮台了，所以，剧变对同样信奉科学社会主义的共产党都会产生巨大冲击，即便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也不能例外。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持续发生变化，大部分共产党力量衰落，在国家政治生活中越来越边缘化，远离了公众视野，对政府公共政策的影响微乎其微，像法国共产党、意大利重建共产党、英国共产党、西班牙共产党、希腊共产党、挪威共产党、美国共产党等，它们都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历史也比较悠久，它们虽然还都在活动，但对社会政治的影响很小，在这些国家都是逐渐被边缘化的政党。不过，在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少数共产党比较活跃，最典型的就是日本共产党和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它们的力量比较强大，在国家经济政治和社会生活中都有比较大的影响，自身也努力地做出变革，力图跟上国家和时代变化的步伐。

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初期，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就出现了剧烈变化，有些党更名，有些党发生分裂，有些党销声匿迹了，只有少数的党顶住压力努力坚持。在欧洲，剧变前有共产党组织35个，到1998年只剩下21个，党员人数也由原来的260万减少到不足百万。其他地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也遇到同样的困境。具体来看，瑞典左翼党（共产党人）去掉了“共产党人”的标识，圣马力诺共产党改名为民主进步党，原民主德国统一社会党（共产党）更名为民主社会主义党，新西兰工人共产主义同盟更名为“新西兰左翼潮流”，加拿大共产党分裂，荷兰共产党最终解散，美国共产党减少了13的党员，澳大利亚共产党于1990年解散，等等。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冲击波逐渐平息，各国共产党的组织状况也逐渐稳定下来，影响较大的几个共产党的情况是：葡萄牙共产党和法国共产党各有党员13万余人，意大利重建共产党有党员9。6万人，意大利共产党有3。5万党员，西班牙共产党有4万多名党员，希腊共产党有3万多名党员。

资本主义国家特别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的整体边缘化也从选举获得的议席数和得票率中表现出来，它们的政治参与能力在逐渐减弱。曾是西欧共产主义运动影响力最大的意大利共产党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分裂重组，意大利共产党及其各分支在议会中的势力不断衰退，1991年意大利共产党改名为意大利左翼民主党，少数反对意大利共产党更名的党员，组建了“重建共产主义运动”，后定名为重建共产党。更名后的左翼民主党仍具有完整的组织机制和较广泛的群众基础。在1994年的选举中获得议会135个议席，1996年4月大选得票率达

21。2%，成为中左执政联盟的中坚力量。1998年2月，率先倡议并推动建立了由左民党、工党、共和党左翼、团结共产党人、基督教社会运动五支左翼力量组成的“左翼民主人士党”的新政党。2006年4月意大利议会大选后，中左联盟重新上台，该党成为执政党之一。但是，2008年4月，以重建共产党和共产党人党为首的四个左翼政党退出中左联盟，单独组建“左翼—彩虹”政党联盟，参加议会选举，结果仅有3。1%的得票率。因低于得票率4%的议会准入门槛，意大利共产党未能进入议会。到2013年，意大利重建共产党仅有3万余人。在法国，法国共产党获得的议席数和得票率也在不断下降。在1993年法国的国民议会选举中，法国共产党还获9。3%的选票，在1997年的国民议会选举中，法国共产党又获得了接近10%的选票，获得36个议席。1997年参加社会党若斯潘政府，有3名法国共产党员出任政府部长。但是，在进入21世纪后，法国的支持率持续下降，2000年参加总统竞选，法国共产党只获得3。3%的选票，2007年更下降为1。94%。2002年的国民议会选举，法国共产党只获得4。82%的选票。到2012年，法国共产党在国民议会选举中所获选票缓慢回升至6。91%，但这个数字距离其巅峰时期的1967年的22。51%和1978年的20。55%相距甚远。从党员的数量来看，1987年法国共产党还有党员60。5万人，到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的1994年减少了10万多人，剩下50万，而到2012年则大幅减少到13。8万党员，党员构成则多为工人、雇员、教员、手工业者等。这些都表明法国共产党在逐渐丧失民众的支持，选举实力大大下降，对公共政策的影响力也不断减弱。

其他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如美国共产党全是议会外组织，加拿大共产党在大选中仅有0。02%的得票率，比利时、荷兰、澳大利亚等国的共产党都只能在地区获得少量选票。从整体上来看，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都处在衰退之中，呈现被边缘化的状态。

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冲击波（简称为“苏东波”）是巨大的，但也是短暂的。“苏东波”确实使社会主义运动遭受了巨大的挫折，但它也给社会主义运动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教训。世界各地的共产主义政党对苏联解体、东欧剧变进行反思，从而为社会主义运动的新发展奠定了基础。如20世纪90年代的前5年，法国、意大利、希腊、西班牙、葡萄牙、德国六个国家的共产党代表就进行多次会晤，对苏联模式和苏联解体、东欧剧变进行总结和反思。总体上说，绝大多数共产党认为，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不是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失败，只是苏联模式社会主义的失败。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之所以失败，其原因是多方面的，这些原因既有主观原因又有客观原因，既有内因又有外因，既有历史因素又有现实因素，既有政治的又有经济、社会的因素。各国共产党的认识各有侧重，然而都认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苏联共产党在政权建设、党的作用、对待马克思主义的态度等方面出现了一系列错误，从而导致苏联共产党严重脱离群众和党自身蜕变，并最终放弃了马克思主义，放弃了社会主义道路。这些共产党认为，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导致的社会主义危机是“发展中的危机”，资本主义的危机才是制度性的危机；社会主义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它有能力进行自我更新。

衰落和沉寂时期也是反省和积蓄力量的时期。继续存留下来的共产党都在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进行理论创新，调整政策措施，加强自身建设。这些国家的共产党处在不断的转折和调整时期。

西欧各国共产党都坚持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奋斗目标，同时强调民主、自由、人道、公正等价值的重要意义。它们在本国选民中仍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在一些国家甚至举足轻重。塞浦路斯共产党成立于1926年8月，1941年改称塞浦路斯劳动人民进步党。因反对英国的殖民统治，塞浦路斯共产党在1933年被英国殖民当局宣布为非法，1960塞浦路斯获得独立后共产党恢复合法地位，它一直坚持进行议会斗争，是议会中的重要力量。1988年该党支持的总统候选人瓦西利乌当选为总统，表明该党具有相当多的拥护者。苏联解体、东欧剧变时该党受到冲击而发生分裂，1990年10月塞浦路斯共产党提前召开十七大，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原则统一全党思想。在1996年的议会选举中获得议会的56个议席中的19个，成为第二大党。该党领导的工会、青年组织是塞浦路斯最大的工会和青年组织。进入21世纪后，在2001年的大选中，该党成功成为议会第一大党，党中央总书记赫里斯托菲亚斯当选为议会议长；2006年，该党在议会选举中继续保持第一大党的地位，赫里斯托菲亚斯连任议会议长。2008年2月，赫里斯托菲亚斯在总统选举中获胜，成功当选塞浦路斯总统，他也是欧盟诞生的第一位共产党人的国家元首。这样，“冷战”结束后，连同摩尔多瓦共产党人党，已经有两个共产党是通过议会民主、合法斗争而成为执政党的。但是，总体而言，“冷战”结束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的影响力呈不断下降的趋势，在国家政治、经济生活中逐渐被边缘化。究其原因主要有三点。第一，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对共产主义政党的消极影响是巨大的，无论这些政党如何与苏联东欧的共产党划清界限，都无法摆脱它们的共产主义形象，而这种形象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是消极的，是对群众没有吸引力的。此外，不少国家的共产党得到苏联共产党的支持，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使它们失去了苏联共产党这个重要靠山，其力量自然也削弱了。第二，社会阶级结构的持续变化也越来越不利于共产党的成长。共产党的阶级基础是传统的工人阶级，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尤其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之后，随着现代新科技革命的不断发展，产业结构出现重大变化，第一、二产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持续下降，相应地，在这两个产业就业的产业工人的人数也不断下降，如在法国，20世纪70年代产业工人的就业人数由总就业人数的38%下降到20%以下，这也意味着这些资本主义国家中共产党的阶级基础萎缩了。尽管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也不断地进行理论革新，试图扩大自己的阶级基础，将日益壮大的在第三产业就业的中间阶层吸引到党的队伍中来，但是，相对于右翼的自由主义政党和中左翼的社会民主党而言，共产主义政党的吸引力十分有限，因为这些政党在传统上就是主张多元化的政党，中间阶层似乎更将他们视为代表自己利益的政党，而将共产党视为代表传统的产业无产阶级的代表。此消彼长，共产党力量的衰微正是与其他政党竞争失利的结果。第三，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中的大多数共产党自乱阵脚，在社会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多数共产党理论纲领的变化过于频繁，不仅自身无所适从，而且使党员和支持它们的群众对它们逐渐丧失信心和耐心。其二，许多共产党经常出现内部纷争且不断分裂，这种自我内耗必然导致自我衰落。

二、传统共产党的新变化：希腊、法国和意大利的共产党

传统的、老牌的欧洲共产党大多出现于1919年共产国际建立前后，以希腊、法国、意大利的共产党最为典型。

希腊共产党是欧洲最有影响的共产党之一，也是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欧洲最具特殊性的共产党之一。1918年11月召开的全希腊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宣布成立了希腊社会主义工人党。该党于1920年加入共产国际，1924年更名为希腊共产党，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积极开展反对德、意法西斯占领者的武装斗争，其党员人数一度达到40万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希腊共产党长时间处于非法地位，直至1974年才获得合法活动的权利，此后发展比较顺利。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前希腊共产党党员约达6。5万人。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严重冲击了希腊共产党，造成了希腊共产党人心涣散和目标缺失。剧变使许多共产党人失去了对苏联式共产主义的信念，进而影响了希腊共产党的信仰，出现了希腊共产党党员的退党潮和党组织本身的分裂。1991年6月，希腊共产党发生严重分裂，党内“革新派”带领约25的党员退党。在严峻的形势下，希腊共产党在1991年2月和12月连续召开第十二、十三两次代表大会，凝聚和团结党的力量。在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希腊共产党坚持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强硬派占了绝对优势。此后，在欧洲共产党普遍“重建”的浪潮中，希腊共产党一直坚守着原来的路线，并且，在欧洲各种类型的政党特别是多数共产党都淡化意识形态色彩，向中间靠拢以争取最大多数中间阶层选民的大环境下，希腊共产党仍然把包括工人阶级在内的下层阶级视为自己主要的社会基础，①这些都使得希腊共产党在欧洲社会主义运动中显得非常独特。1996年，希腊共产党召开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深入总结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经验教训。希腊共产党认为，苏联解体、东欧剧变是社会主义的巨大挫折，但社会主义一共产主义社会的最终胜利的发展规律是不可改变的；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这些国家社会主义的基本要素的削弱、改变，甚至被取消是最主要的。对于希腊来说，是一个在帝国主义体制中处于依附地位的垄断资本主义国家，由于大垄断资本采取新自由主义政策，造成希腊农业和工业生产的萎缩和衰落，希腊失业者越来越多，其他社会阶层所受剥削不断加重，所以，希腊垄断资本和工人阶级及其他社会阶层的矛盾日益尖锐。希腊人民要进行反帝反垄断的社会主义革命，一是反对帝国主义，求得民族的真正独立；二是反对垄断资本，求得人民的民主和权利。由此，希腊人民必须建立反帝反垄断的民主阵线，这是希腊为人民和社会主义服务的道路。②希腊共产党十六大为希腊的社会主义革命制定了人民政权和人民经济的纲领，人民政权就是工人阶级领导的各革命民主阶级的联合专政，人民经济就是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形式并存的经济。希腊共产党认为，这一纲领可以成为一切反对垄断资本和帝国主义特权利益的社会力量建立联盟的基础。2000年、2005年和2009年，希腊共产党分别召开第十六、十七和十八次代表大会，及时对希腊人民的革命斗争进行指导和总结。希腊共产党从未放弃暴力斗争的方式，但在反帝反垄断的斗争中，将和平的议会斗争作为主要的斗争方式。到2007年，希腊共产党约有3。2万名党员，希腊共产党在9月的全国议会选举中，获得了300个议席中的22席，成为议会中的第三大党；在2012年6月的议会选举中，希腊共产党获得4。48%的选票，也超过了3%这个进入议会的门槛。

更值得称道的是，希腊共产党在加强世界各国共产党工人党的联络联合上做了大量的工作。1998年是《共产党宣言》发表150周年和希腊共产党建立80周年的纪念年份，希腊共产党倡议召开世界共产党工人党代表会议，得到许多共产党人的响应，来自50个国家的57个共产党工人党派代表参加。会议以“当前形势下的共产党”为核心主题，围绕《共产党宣言》的传播、资本主义社会矛盾等问题进行了广泛讨论。会议并没有设想建立统一的国际共产党组织，而主要是交流情况，沟通信息。此后，世界共产党工人党代表会议成为年会性质，前七次会议都是在希腊雅典举行，希腊共产党在会议的组织、协调等方面做出了巨大努力，得到参会的各国共产党工人党的好评。第八次会议在葡萄牙里斯本召开，第九次会议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召开，第十次会议在巴西的圣保罗召开，第十一次会议在印度的喀拉拉邦召开，第十二次会议在南非召开。2011年，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20周年之际，希腊共产党再次在雅典主办了共产党工人党国际会议，这已经是第十三次会议了。这次会议有来自59个国家、78个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代表参加，也是自会议举办以来参加政党最多的一次，会议主要讨论了社会主义的未来、苏联解体、东欧剧变20年来共产党人的经验等问题。2012年和2013年，第十四、十五次会议分别在黎巴嫩的贝鲁特和葡萄牙的里斯本举行。在2005年的第七次年会上，希腊共产党向会议提出了建立反帝反垄断国际阵线倡议，不过，参会的各国代表认为，在21世纪的新形势下，建立统一的国际阵线的条件并不成熟，国际环境也不适宜。所以，希腊共产党的倡议没有得到广泛的响应。此后，会议开始在别的国家举行，希腊共产党的影响力不足，它的这一倡议也不了了之。

希腊共产党的经历是独特的，在欧洲乃至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像希腊共产党这样一直坚守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共产党凤毛麟角。希腊共产党对国际共产党的联系和联合也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过，在不断革新和开放的时代，希腊共产党对传统社会主义的理解也早已远远超出了原来苏联社会主义的认识范畴，希腊共产党对议会民主制度的积极参与就是最充分的证明。希腊共产党的这种自我身份的认定也局限了它的发展前景，自1991年以来，希腊共产党的党员人数维持在3万人左右，没有出现大的波动，即便是在欧洲资本主义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如2008年的金融危机及之后的欧债危机等），民众对资本主义的信仰危机也并没有转化为对希腊共产党信仰的认同，希腊共产党党员人数没有明显的增加；而且，希腊共产党缺乏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党员的年龄结构逐渐老化也是它面临的重要问题。

法国共产党是有着90多年历史的欧洲著名共产党，1920年建立后就得到不断发展，反法西斯战争期间因为其坚定的反法西斯侵略战争的立场得到民众的拥护，一度拥有60万名以上的党员。20世纪70年代，法国共产党是欧洲共产主义的重要代表，放弃了无产阶级专政，在党章中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修改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指导。80年代，法国共产党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合作，参加社会党组建的内阁，并支持社会主义国家中出现的改革浪潮。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法国共产党反对共产党社会民主党化，坚持社会主义的奋斗目标和共产党的名称。不过，法国共产党也放弃了以前坚持的许多原则，如在1996年法国共产党二十八大时放弃了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而代之以民主的运转原则，1996年的二十九大又不再使用“法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概念，提出了“新共产主义”理论。即便如此，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冲击波也使法国共产党出现了衰落的趋势。到2000年进入新千年时，法国共产党的党员人数下降到了20万人。2000年3月，法国共产党三十大召开，确定新千年的发展方向和目标。会议重申了法国共产党一定要和“斯大林主义”、苏联东欧模式决裂，把法国共产党建设成为“21世纪的新型共产党”。在斗争策略上，法国共产党坚持建立左翼联盟的策略，主张积极参政，在政权中联合左翼力量推动实现社会公正和社会进步。在阶级基础上，法国共产党认为工人阶级不再是唯一的革命力量，各阶层群众进行的各种社会运动的进步作用越来越大，因此，法国共产党应积极参与和领导各种社会运动，维护广大劳动群众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公正，争取更多选民的支持，最终实现超越资本主义和改造社会的目的。大会进一步对法国共产党的组织形式进行变革，使党由集中的、封闭的组织转变成为民主的、开放的组织，党的最高领导人（全国书记）不再由全国委员会而改由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同时党的其他领导机构的产生也进一步民主化。

但是，法国共产党的变革并未能根本改变不断衰落的趋势。进入21世纪后，随着法国社会的日益多元化，法国共产党的追随者不断被分流，党员持续流失，而且，尽管法国共产党不断做出变革，但它仍然缺乏对民众的吸引力，特别是年轻人对法国共产党的理论主张不感兴趣。到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法国共产党的党员人数已经降到10万以下。如何增强党的吸引力和凝聚力，这是摆在法国共产党面前的重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