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得盈在江宜初眼中的泪滚落出去,她看着眼前的人,只喃喃出两字:“疯子……”-
坪州。
因行刺风波,坪州城内很是风声鹤唳了一阵,世家大族们近日行事都收敛了许多。
与此同时,坪州也向伊州和陶郡都派出了召降的使者。
李洵连轴转了数日,谋臣们因意见不合,时常争执,他作为和事佬,光是劝架,都劝得嘴上起了燎泡。
伊州和陶郡传消息回来时,他更是脚下一刻不敢停地把消息带到了温瑜这边:“翁主,那忻州狼子野心,见您有意劝伊州和陶郡归降,他们也亮出了北魏这块底牌,跟咱们一样,派了使臣前去劝降啊!”
室内焚着香,细白的烟气丝丝缕缕地从博山炉中溢出。
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拨了拨那虚白的轻烟,平静道:“无需慌张,我心中有数。”
李洵望着那似被轻烟模糊了面容的人,心下虽还不知温瑜的对策,但得了这话,还是一下子又松了口气。
他抬袖揩揩额角一路疾走热出的汗,询问道:“忻州前来搅局后,伊州和陶郡都颇有待价而沽的意思,依翁主所见,眼下可如何是好?”
温瑜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并未抬眸,只清沉落下一字:“攻。”——
作者有话说:给宝子们说声抱歉,这本更得比较慢,因为总想打磨得更好一点,但对追更的大家来说,确实很不友好。
我每天能更,都会尽量更新,但觉得没写好,或者卡得比较厉害的时候,确实就没法更新,我非常想对这本书负责,也想对你们负责,所以更不愿将糊弄的文字发上来。
可能大家难以置信,但是这本书写到了现在,我写每一章,还是会删掉非常多的废稿,敲下的每一个字,都非常慎重,我想让你们觉得,花钱买下来看的这章,是值得的。
我在写文上的进步很缓慢,但在写每一本时,都还是会努力让自己去突破一点点,哪怕只有一个看过我所有书的读者发现,这个作者比起以前,好像是进步了一点点了呢,我也会非常开心。对于第一次看我书的读者,这是我当前的水平能写出来的最好效果,我也不会觉得羞愧。
当然大家追更夜确实非常辛苦,我很多次想固定时间更新,但是因为卡文和没写出自己想要的效果,最后都又混乱了更新时间,真的只能再次向大家说声抱歉。
觉得追更很辛苦的宝子,先养一养吧,我会尽自己现在最好的水平,哪怕慢吞吞,但也会很用心地把这个故事写完的,不辜负大家的喜欢和对这本书的期待。
本章也给大家发红包~
第65章雨水顺着头盔淌下,划过……
四月末,绍河两岸的芦苇已长势葱郁,白鹭栖息其中。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坪州军夜渡绍河,突袭陶郡。
雨点钢珠一样砸落在地,在泥泞雨地上溅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浅坑,战马在雨中焦躁地跺了跺马蹄。
萧厉轻抚马鬃,让躁动的马儿安静下来,雨水顺着头盔淌下,划过他眼皮,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幽狼一样的视线,紧锁着远处巨兽一般蛰伏在漆黑雨幕中的陶郡城门。
斥侯又一次冒雨送信过来,却并未带来东城门那边的消息,范远挥退斥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骂道:“他娘的,这雨今夜怕是停不了了,按理说陈大人那边应该已经攻城了啊,怎地南城门这边,瞧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漆黑雨幕里闪电惨白,在晃眼而逝的亮光里,照出他们身后黑压压延伸至密林中的埋伏的军队,也照出了远处陶郡城楼上森严而立的一排守军。
萧厉看了一眼雨势,说:“今夜雨大,又有雷声,怕是烽火和信号弹也不好使,传信慢了些。”
范远侧头看向他,笑道:“萧老弟你来军中时日尚短,如今分析起这些倒也有模有样了。”
萧厉坐下的战马皮毛已被雨水湿透,他抖落缰绳上的水珠,说:“从李洵大人那里拾了些牙慧,在范将军跟前班门弄斧了。”
范远嫌弃道:“去去,你小子,得了个好夫子,搁老子跟前炫耀呢!”
萧厉先前便想寻个幕僚在身边,范远给他推荐了几个,但都不和他心意。
那些幕僚,要么只会生搬硬套书上的东西,要么对整个军中的制度一知半解,萧厉的许多问题,反弄得他们面红耳赤答不上来。
李洵因一直在负责同范远接洽军中的诸多事宜,夜袭陶郡,同时派兵假扮忻州军、装作是伊州军前去劫船的计谋,也是他们一道商议的,得知萧厉的诸多困惑后,亲自替他解过几回惑,许是觉着萧厉颇有资质,让萧厉今后有不懂的,尽管问他便是。
萧厉隔三差五又去问李洵一回,有从前疯老头子教他背的那些东西的底子在,他自己又对照着评书中的不少战役摸索演排过,进步之神速,让范远他们都打趣叫他坪州阿蒙。
范远往东边看了一眼,说:“只盼陈大人那边一切顺利。”
副将插话道:“我也是今日才知,州牧大人竟也是会打仗的。”
范远看向他:“你这话说的,陈大人若不是文武双全,当初王爷能把大人放坪州这地儿来?”
副将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那倒也是。”
夜色中又有马蹄声踏雨而来,几人侧目看去。
但见那急奔而来的斥侯翻下马背,单膝撑地道:“范将军,陈大人说东城门那边城内没有增兵的迹象,必是陶郡郡守没瞧见您,猜到那是出声东击西了,陈大人让您再率一千人人马往西城门去佯攻引走兵力,南城门的突袭交给谭副将和萧校尉。”
范远听完骂道:“陶郡郡守这老匹夫,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