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琵琶退危机暂解（第2页）

墨迹很新，是刚写的。

“这是信号。”苏凝霜站在我身后看，“不是情报，是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叶子上的‘巳时三刻’。”

我心头一沉。

送信的人写了时间地点，这个人又回了一个“巳”字。说明他们之间有约定的暗号体系，而这人是在确认任务执行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说，外面还有接应。

陆燃也明白了过来。“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消息。”

“不止知道。”我说，“他们还在等着看结果。”

舱内一时安静。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杀手躺在地上，双眼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屋顶。

我收起纸条，放进袖中。

“他来的时候是从屋顶进来的。”我说，“但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苏凝霜摇头。“画舫的位置只有我和几个心腹知道，而且每次停靠都会换地方。”

“会不会是户部那边漏了？”

“不可能。”我打断他，“户部现在自身难保，没人敢对外提半个字。能调动幽冥阁的，只有靖安王。”

陆燃握紧拳头。“所以他已经盯上你了。”

“不是现在。”我说，“是一直都在。”

谢家覆灭那天起，他就没真正放过我们。八年来，他派人查过所有与谢家有关的痕迹，销毁文书，清理旧仆。而我现在重新出现，还拿着玄算旗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次派杀手来，不只是为了杀我。

是为了试探。

看他能不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把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们现在不能动。”我说，“一旦离开画舫，反而会暴露更多行踪。”

“那他呢？”陆燃指着地上的杀手，“留着他太危险。”

“危险的是让他死。”我说，“他要是死了，外面的人就知道计划败了。他们会换更狠的手段。”

苏凝霜明白我的意思。“所以要让他活着，但不能说话，不能动，也不能死。”

“对。”

我走到案前坐下，把旗箫收回行囊夹层。陆燃把玄铁刀放在身边，坐在舱门侧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苏凝霜则守在屏风旁，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杀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河面依旧平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摇橹声。画舫随水轻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这一夜还远没结束。

我低头看着袖中的纸条。一个“巳”字，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巳时三刻，粮仓北口，有人点火。

而现在，距离那个时间，只剩不到两个时辰。

陆燃忽然开口：“我们要去吗？”

我没回答。

苏凝霜看了我一眼。

地上的杀手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我。

他的嘴不能动，声音发不出，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一句话——

你敢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