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乌尤已经近前,先是恭敬的朝着两人行礼,“奴婢拜见南必夫人,拜见王妃。”
“乌尤,你这是做什么?身为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我们两个怎么敢担当你的礼呢!”南必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眼里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
乌尤礼毕起身,“奴婢是来替皇后娘娘给云南王妃送来一样饰品的,今日娘娘心情不好难免说话不好听,还望云南王妃不要介意。”说罢,她从怀中取出那荷花形状的珍珠配饰,“这是娘娘为王妃选的礼物,请王妃收下。”
阿诺望着乌尤,“皇后娘娘并没什么不对,她所说的均是事实,所以她也并没有必要向我赔不是。”说到这,阿诺只是淡淡望了一眼那珍珠饰物,“所以,这礼物我没必要收下。”
“王妃,这毕竟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还请王妃能够收下来。”乌尤向前走了半步,“奴婢跟随皇后多年,从未见过皇后今日这般懊悔,其实皇后娘娘平日是个很和善的人,之所以今日会给王妃难堪恐怕是因为有些人在皇后耳边常常说些王妃的不是,所以皇后才会对王妃不喜。但是今天,皇后得知她错怪了王妃,这才想要补救她同王妃的关系。这件饰品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每日都会佩戴在身上,所以她忍爱将这饰品送给王妃来表达她的心意。”
“乌尤,我同皇后如何这不是你做奴才能够揣测的。”阿诺目光淡淡扫过那饰品一眼,“我平日并不喜欢佩戴饰品,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告诉皇后娘娘她的心意我领了。”
乌尤忙摇头,快速走到桌边将饰品放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奉命将饰品给王妃送来,奴婢还有事务在身先告退了。”说罢,生怕阿诺会将饰品扔还给她一般拔腿便跑走了。
南必笑着伸手拿过那配饰,“这配饰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阿诺淡淡瞥了她一眼,“察必皇后送来的东西你竟然也敢碰,难道你不怕她的东西里夹带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虽然皇后为人霸道,可我想她却不傻。这配饰今日我还见她佩戴,没想到现在却已经易主给你了。”南必拎着配饰的红色丝带,“你瞧瞧这珍珠这手工,可真是一件精品。”
阿诺抿了口茶水,不言语。这样的配饰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的确是精美,可在现代来说虽然精致的东西没有古代华丽,然而信息发达见到稀奇古怪的或者是更先进的设计理念反而让她有些麻木了。除了那些早已经失传的,否则对她来说一切都是平淡无奇,珍珠都能人工养殖了,还有什么样的珍珠配饰能让她觉得珍贵的呢?
“你瞧不上?”南必瞧出了一丝阿诺的想法,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阿诺斜了她一眼,“你若喜欢那就拿去。”
“看来你果真瞧不上,可惜了这样的好配饰,也可惜了察必皇后的用心良苦。”南必语气怪怪的,话语里似乎另有一层意思。
“你有话就直说,没必要在我面前也遮遮掩掩的。”阿诺脸色平静,语气却有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焦躁。
南必咯咯笑了起来,“这珍珠产自南海。”
一句话,简简单单却说出了所有。
阿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珍珠产自南海,那么送配饰给察必皇后的定然是从南海附近而来。珍珠虽然可以打捞,民间也有珍珠,可这些上等货色无一不是进献给皇族。皇族之内,前往南海的只有真金,谁送出的配饰不言而喻。
阿诺脸色微微一变,想起刚刚乌尤迫不及待的逃走,又想起远远的那两个身影。嘴角逐渐的勾起一个笑容来,“察必皇后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她的心思果然配得上六宫之首的位置。”
“她也真是下了血本,而且看来她是真的恨不得你快些死掉。”南必从阿诺手中将配饰拿过去在手里把玩,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中的神色。
“她想让我死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现在我不是仍旧活的好好的?”阿诺漫不经心的说道,可她心里却是明白,想她死的不只是察必皇后一个,还有刚刚隔着老远她便能感觉到用一股冷冷杀意的目光盯着她的阔阔真。想想也是,活了这么多年坎坎坷坷可这条命还在。
“王妃,王爷已经在内宫宫门那里等着了。”一名内侍快步跑过来,恭恭敬敬的禀报道。
南必嘴角一勾,“得,我也不用留你用午膳了,你赶紧的回去吧!”
阿诺站起身,“那臣妾告辞。”
南必站起来,对着她摆了摆手,“我也回宫休息了,你没事的时候记得常进宫来跟我聊聊。”
阿诺深意一笑,只是对她微微行礼,随后不言不语的跟着那内侍朝着内宫通往外宫的宫门方向走去。
凉亭之内,南必望着手里的珍珠配饰,嘴角虽然挂着笑容可身上却是冷意森森。她紧紧一握,手里的珍珠配饰被她抓的略微变了形。
“夫人,看来皇后真的是将心思都放在了云南王妃身上了,夫人这一胎应该会安然无恙的。”身侧南必的贴身侍女上前来搀扶,小心的说着顺南必心的话。
南必嘴角笑意消失,“你这样看的?”
那贴身侍女小心翼翼的扶着南必下了台阶,“娘娘,奴婢不太懂。”
“皇后姐姐是很想阿木尔死,可是现在她更想做的是借刀杀人。”南必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我们不能让她坐享其成,要给她们加上一把火才行。”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一片云彩都没有的天空,漂亮的眼睛幽深不见底。
大元皇宫分为内外两宫,内宫则是后宫,东西共有六宫。外宫则是大元帝王忽必烈议政,一些大臣逗留,太医居住等等一些比较杂的地方,同时外宫也是整个皇宫的防御设施。内宫向来不准男人随便进入,外宫通往内宫有一道宫门,宫门之处有一道常常的通道,那便是衔接内外的宫道。
阿诺跟着内侍一路走来,远远的便瞧见了忽哥赤站在一亮马车旁边。她心里原本有些气闷在瞧见忽哥赤那一副悠闲姿态的时候已经烟消云散了,只瞧见忽哥赤斜倚着马车,同那长长宫道自然的组成了一副美的十分有意境的画。这样的忽哥赤,应该是心情很不错的。平日里身为皇子的他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向来都是如同在军中阅兵一般站的笔直笔直的。
阿诺虽然心里仍旧有些担忧阔阔真会因为今日的怒火中烧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可当瞧见这样的一幕不由得觉得那些其实并不算什么。
回王府的马车上,阿诺一边回想着忽哥赤刚刚所说的话一边透过车窗朝外看。这个季节是比较闷热的,临近午时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平日热闹的大街这个时刻也略显得清冷。
可汗心思细密,宣召了忽哥赤同她入宫的同时也宣召了那木罕,只是那道圣旨却是晚了那么些许的时间。果然,虽然可汗对察必皇后不满,但能够全了她面子的事情他也不是不会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