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赤盏。」
「哦,我又怎么了?」
「止水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做任务的时候他没有睡觉的习惯,回木叶之后他又在这个病房陪你一个晚上。他根本没有完整地睡一觉的机会。」
「胡说,你们明明是在监视我。」我冷笑一声。
鼬愣了一下,反驳道:「要监视你,这个房间的摄像头就足够了。他是因为担心你,才一直坐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的宇智波鼬真是一个正义少年呢,毫不犹豫维护自己的好基友啊。
「你再这样下去,是在折磨他,也在折磨你自己。」
「切!要不是他,我根本不用经这一些!」我大声说道,攥紧了拳头。
是的,都怪止水。他决定要把我带回木叶的那一瞬间,我就注定要经历这些痛苦了不是吗?
「赤盏伦,没有人应该为你的不幸负责,你的一切痛苦都来源于你自己。」
这副高高在上对我说教的样子,还真是气人啊。
「你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你怎么会懂我。」我冷下了声音说道,在病房里显得异常清晰。
「……止水,是个很温柔的人。」鼬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他看上去很粗糙,大大咧咧,但实际上他的感情比谁都要细腻。像他这样感情细腻的人,尤其容易受到伤害。」
「因为他太在意身边别人的感受,希望所有人都能开心,却唯独忽略了他自己。」
「对于敌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对于同伴,他甘愿付出一切来守护。」
「我大概知道你们以前的事。你的变化给他的冲击很大。」
「因为你们之间的羁绊很强,但你想强行斩断,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那是他没有搞清楚我们的关系!」我喊道,打断了他。
鼬止住了口。
「羁绊之类的,都是你们这些人一厢情愿,我可从来没有把他或者把你当成同伴。」我说道,同时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沉下去,一点一点被水淹没。
接着,沉默蔓延了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鼬开口了:「你明明已经不恨他了,为什么要一直逃避着。」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以为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鼬这家伙也这么可气呢。
「要是你仍因为灭族之事而憎恨着他,你早就和他动手了——不管你打不打得过他。」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吧。
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好争论了。
「所以你一直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逃避,只是我成长了,而他没有习惯我的成长而已——他大概以为我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不杀人的小鬼头吧。」我淡淡地说。
「……给他一个机会吧。」
鼬的声音里既没有威胁,也没有乞求,好像只是一个长者给晚辈的劝解。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他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鼬走了之后,我喃喃自语道。
「给我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