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监视。
每次止水都会坐在病床床尾的一把椅子上,和我一起在黑暗中度过一个晚上。
一开始,他会尝试和我说话,内容都很无聊,很琐碎。
「我姐姐今天晚上说她做了好吃的,要我给你带点来吗?」
「我过来的时候碰到鼬和他的小女朋友了。」
「卡卡西队长今天拿着一本很奇怪的书。」
「你不在的时候,石头那家伙用白眼偷窥又被抓到了。」
……
到之后,他不再和我说这些日常小事了。
「阿伦,休息一下吧。」
「请你休息一下吧。」他放软语气,哀求道。
然后是死寂的沉默。
止水叹了一口气,走开了。
我仍然闷在被子里,一言不发。
其实我早已不恨他了。只是,现在的我面目全非。
我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阿伦了。我会吓着他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肯罢休吗。
过了一会,另一个人进来了,通过脚步声判断,是鼬。
不疾不徐,比止水的要轻,但更稳重。
他坐在了止水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既然不想听他说话,那我来和你说说吧。」他这样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我突然觉得背上有点痒,翻了个身。
「前年五月份进入暗部培训部门受训,九月份开始出任务,平均每个任务周期完成四个任务,任务成功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鼬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是……我的履历!他难道去根部查过了吗?
「……同事评价为『根里年龄最小的杀人机器』,根部首领团藏赐予『杀把子』的称号。」鼬念完了,他似乎在等着我开口。
我一直保持着沉默。
「赤盏,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吗?」鼬见我没有接话,便又继续说道,「你是一个弱者,只擅长于杀人的弱者。」
听了这话我笑了,不好意思,弱者的任务完成率很高哦。
「你的实力并不强,只是擅长于杀人。正因为弱小,所以自卑,所以有点实力就会滥杀无辜。」
「你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理性判断,只听从上级指挥,抹去了自己的情感,彻底成为了工具。」
忍者是工具……这有什么不对吗?
「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工具一样,宇智波鼬。」我开口了,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粗哑得可怕。
于是我撑起上半身,伸出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水。
水是冷的,我喝的时候呛了两声。
鼬起身走过来,给我到了一杯热水。
他默默地看着我喝掉了这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