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了刀,那太刀的刀锋在空气中闪着清冷的蓝光,和隼人的长发一样。
真美呐。
我从角斗场一直杀到大名府外,手中的太刀,锃亮如雪,寒气逼人。
陌生,又熟悉。
灰白的天空变红了。
那么多人向我疯狂地涌来,有武士,有雇佣忍者,有疯了的角斗士。我咬破嘴唇,深呼吸,肾上腺激素的分泌量达到了微妙的程度,我听到自己的血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哗哗作响,势不可当。
我奔跑,跳跃,挥刀。
更多的血溅上了我的脸,我没有躲。
人群朝我扑来,然后支离破碎地倒下。
我的身体只能不停的奔跑,不停地向前冲。
并没有觉得这样杀人有什么快感,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
我眨眨眼。
我清醒得很,清醒到能记住自己杀了多少人。
是的,我在数杀了多少人。我没法不去数,这些不断增长的数字仿佛有魔力,能让我保持惊人的冷静。
屠杀,完完全全是我的意志。
为什么呢?
隼人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可是却死不了。
我们罪孽深重,死后是一定下地狱的。
那我们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又算什么?又有谁能体会得了?
既然你们体会不到,那现在就由我来教教你们吧。
刀挥过,血肉和刀刃摩擦的粘腻的声音,好像是在我的头脑中响起,无比清晰。
混乱中,我感受到了止水的目光在远处注视着我。
惊惧而愤怒。
我的心中升上一股报仇般的快感。
为什么当初要把我带到木叶?
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啊?
看见了吗,止水?
你把我毁了!
屠杀过后,满目疮痍,满地血腥。
这其中除了逃出来的角斗士,其中还包括多少无辜的仆人呢?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已是黎明。
我望向身后,沉甸甸的滴血的太阳,慢慢变为赤金,饱满而明亮,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
照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