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手快打错了牌也只会笑着安慰她没事,告诉她牌局上没有对错之分,只要是出牌人打出去的都是正确的,哪怕陷入一时的困境也总会峰回路转迎来新的生机,结果还真的是这样,不小心打错的反而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变成更好的搭配。
不知道是程滸分给她的那一半运气起了作用还是真的有新手buff这一说,从叙赢得盆满钵满,抽屉里的筹码满得都要装不下,连方秦都忍不住怀疑:“从叙啊,你真不会打牌还是假不会打牌,再赢下去我晚上就要打车回家了,门口那辆我刚拿到手没两天的MC12你就直接开走好了。”
方秦说着还真把放在桌边崭新的车钥匙拍在了从叙的桌前,从叙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显眼崭新发亮的三叉戟,那煞有其事的样子吓了从叙一大跳,赶紧回头去看程滸:“你们玩那么大?”
从叙惊恐的样子逗笑了程滸,瞪了方秦一眼赶紧摇头说:“哪能啊,他逗你玩呢,不过晚上的这单大概真得他买了。”
从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生怕一个不慎到时候就被警察叔叔带走到派出所过年去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聚众赌博要不得,作为遵纪守法的中国公民从叙的法律意识还是很到位的。
“不过你这车我就接了,给我老婆玩两天。”
程滸半点没跟方秦客气直接收了车钥匙,方秦提这车那天从叙随口夸了一句车挺帅估摸着程滸就觉着她对这车感兴趣,其实从叙就是一时嘴快,真让她开那车能给她腰累断。
公司做起来以后从叙就已经很久没开过车了,在家有程滸在公司还配了专属的司机,忙起来的时候坐在车上都在处理业务,也是因为这样程滸提过好几次要给她换车都被她否决了,最后只添置了一辆进组时用的房车还有挂在公司名下的商务车。
程滸对车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一直到现在地库里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辆车,跑车类型的更是一辆都没有,他嫌弃太过张扬另外一点就是个子太高开这些车费劲,这会看从叙有那么几分兴趣才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添置辆大玩具。
“程滸,你可别给我买,买了我也不会开的。”
从叙都不用回头看程滸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赶紧出言将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在一起久了别的没什么变化,对于对方的熟悉程度那肯定是与日俱增的,程滸现在稍稍抬个眼从叙都知道他肚子里憋的是什么屁。
“从叙你就让他买呗,到时候我来开。”
方秦立马搭腔,和方秦熟悉了之后从叙才发现她之前刚和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担忧全是多余的,方秦不想着怎么使劲坑程滸就不错了,压根没有一点觉得从叙会是别人口中那些“捞女”,也根本不会觉得从叙占了程滸多少的便宜。
从叙记得很清楚,她和程滸领证那天晚上方秦喝得特别地多,应该是从叙记忆里方秦第一次喝醉酒,哪怕那样他也始终没忘记拉着从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程滸托付给她。
方秦那会说的从叙一直都没忘过,他说:“从叙啊,我和阿滸二十多年的兄弟,你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重要到连我都没法比,他离不开你,你别辜负他,算我求你。”
求这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实在太重,从叙没办法不在意,也是那个时候从叙才知道方秦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表面下装着对程滸怎样的真心,相比起她和宋淼的情谊只会更多不会少。
“你之前纠结的是哪款来着,滸哥有钱让滸哥买。”
“发财!”
从叙一手丢了张发财出去一边又立马改口,朝着程滸眨了眨眼有意逗他,不想换来他略带深意的一眼,从叙莫名感觉后脖颈发凉,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从叙隐隐有所察觉自己今晚回去怕是要完,又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总而言之,最后这场牌局虽然方秦输得精光车也被程滸缴获,但是最大赢家也是他,因为有了从叙的首肯程滸一口答应了年后就去提他心心念念的那辆柯尼塞格。
大家基本上晚上都没喝酒,走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一群人一起散开的,除了方秦不知所踪,十来辆车排起了长龙迎着T市每家每户此起彼伏的漫天烟花踏上回家的路。
程滸开着方秦的MC12在车队的最前面,不知道是心情太好还是只是为了从叙能更好地看清烟花,程滸骚包地打开了车顶的敞篷,顶着v12的马力在宽敞无垠地大马路上只开了40码,形象生动地给从叙演绎了什么叫带妹兜风。
后面的车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一辆接着一辆井然有序地慢悠悠地加速超车,一直到与她们并排时才摇下车窗。
第一辆超车的是高群,龇着个大牙傻乐用力地向她们挥着手:“阿滸,从叙!新年快乐!”
从叙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赶紧从半躺着的姿势坐起来回以同样的祝福:“新年快乐!”
觉得还不够,又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用力挥了挥。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好像是大家的默契,每一辆车超车时都会摇下车窗和从叙还有程滸交换一句新年快乐。
程滸有意放慢车速,这个奇妙又有些诡异的仪式整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她们成功从头车开到了尾车,程滸总是会在从叙的高呼后面跟上一句小声带着笑意的“新年快乐。”
从叙没数清楚她一共向多少人表达了祝福又收获了多少祝福,有些人她甚至根本不认识,但是当下的氛围就是这样热烈又美好。
到最后只剩下她和程滸两个人,她们相视而笑默契地对对方说出那句留到最后十年来一直不会缺席的:“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从叙以为这个年已经足够圆满,没想到回到家还有惊喜,她看着程滸打开院子中间两箱半人大的烟花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买的?”
程滸却摇了摇头:“这次可不是我准备的,是爸爸准备的,我们T市的传统,除夕的晚上最后回家的人要放烟花,方言的说法叫做打关门炮,寓意着辞旧迎新。”
“所有一切的不好都留在旧年里了,明天就是崭新的一年。”
不出所料,程滸刚说完从叙就更来劲了,眼睛倏地亮亮起来,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觉得新奇有趣,蹦蹦跳跳地凑到程滸的身边。
“给我个打火机,我们一起。”
“好,点着了我们就一起往回跑,小心点。”
程滸又跟她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才转头走向属于他的那个大烟花。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