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突然弹这首曲子给她听,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认可吗?
为什么会写下这首曲子,是因为十八岁的程滸也曾幻想过成为一个音乐家,只是变化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从那之后他再没碰过这架钢琴,直至今日。
他想弹给从叙听。
“好。”
逃避了七年的心结,终于敢直面,好像看着从叙,他就能生出无限的勇气。
“程滸,你给它取歌名了吗?”
“想见你。”
从叙微微一愣,对上程滸无比认真的眼睛,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这首歌,它叫,想见你。”
就这样确定下来,后续填词的任务也被从叙一口应下,看到程滸眼中的动容,从叙又不由得开始心疼他,不知道刚刚知道真相的黑暗时光他是怎么一个撑下来的,又是怎么一个人熬过在国外的那几年的。
程滸说是因为她,但从叙知道不是,如果不是他自己顽强的意志,光凭她一时兴起的怜悯支撑不了他走那么久。
……
一进门的头开得很好,再加上程滸牺牲自己转移的注意力,所以真的和程深坐上一张餐桌吃饭的时候,从叙也已经没有了多少紧张。
程深和老从都没有问他们什么问题,只是一直在给她们夹菜,唠唠家常,平常到从叙甚至产生了她真的只是跟着老从来程滸家串门吃饭来的。
只在最后程深责怪了几句程滸,大意是怪他不提前告诉他们,又不打招呼直接跟从叙回家,从叙这会想替程滸说话被程滸在桌底下悄悄按住。
一个人承担了两份炮火。
因着这事,从叙答应程滸的补偿也不得不延迟。
总不能再跟着从叙回家住,也不可能提出让从叙留下来住,是以程滸送从叙回家的时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老从喝多了酒,上了后座靠着就睡着了,还有沉稳缓缓的鼾声传来。
哪怕这样,从叙也依旧只敢小心翼翼地勾搭程滸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指,生怕给老从吵醒了,一路上都没和程滸说两句话,小财迷似得在数着程深给的大红包里的金额。
“程滸,程叔叔这个红包大的好夸张。”
饶是从叙看到这个比她脑袋还大的巨大的红包封的时候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在数数的时候吓了一跳,怕被老从听到,从叙做贼似地用气声和程滸说话,好不容易逗得程滸终于展开一个笑脸。
“因为你很好,收着吧宝宝。”
从叙愣了愣,程滸没像一般的男朋友说这说明我家里人很喜欢你重视你,他说因为你很好
根据T市的风俗习惯,正式见对方家长的时候,如果收到了红包就说明对方的家长对你很满意,而程深给的这个,大概是传出去能上一下当地新闻的那种。
很少有家长第一次的见面礼会给这么大的红包的,譬如老从,不知道是还在生早上的气还是在拿乔,他给程t?滸的红包估摸着只有程深这个的零头,好在这也并不能影响程滸势在必得的决心。
从叙郑重的点了点头,收下这份有些沉甸甸的认可,紧了紧和程滸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等到了家门口,从叙才喊醒老从,和程滸说了拜拜跟着老从下车,眼看着就要进门,从叙又转头和老从说有东西忘拿了,小跑着回到车上。
完全无视了老从在后头喊的那句“半小时不回来,我马上报警!”
从叙突然回来出乎程滸的意料,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亮,刚坐上车关好门,程滸就凑了过来,从叙偏头吻上。
不知道是气氛太合适还是程滸吻技实在太好,从叙很快就瘫软在程滸怀里,两只手无力地撑在程滸的胸前,嫌弃中间的扶手箱太碍事,程滸手臂稍稍一用力就让从叙坐到了扶手箱上。
没了中间的阻隔,两人亲得更加忘我,像是要在分离前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从叙有意想要补偿程滸。
“滋啦”
是拉链往下拉开的声音。
程滸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一下,转而紧接着的是更加猛烈的吻,大概一直到从叙要喘不过来气才终于被松开,只是从叙今天不作死不行,都喘不上气来了这会还胆大到去挑衅他,那双眸子亮晶晶的闪着狡黠的光。
“程滸,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
从叙明显感受到放在她腰后的大手顿了顿,连带着在她脖颈上亲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男人抬起头来望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迷离的眼神中带了点疑惑。
程滸的反应逗笑了她,从叙觉得有趣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又凑近在男人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