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滸低头轻轻吻去从叙眼角即将滑落的晶莹泪珠,动作轻柔到仿佛在对待珍宝,从叙看见他同样泛红的眼眶,又忍不住心疼他,像是心脏被巨力狠狠攥在手里,难受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不上脸上的妆会不会被哭花,也顾不上口红会不会晕染开,从叙无法克制地想要吻他,她当然也是这么做的,在程滸重新抬起头站正时,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的唇瓣。
仅仅是一瞬,程滸便揽着她的腰让她的脚掌重新落地,改为他弯下腰低头的姿势,偏着头用力地给予回应。
在这个他七年不曾再踏进过的区域,他全然地忘记了有关于悲痛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眼前努力想要告诉他,她爱他的小姑娘。
像是被瞬间打开了阀门,轻吻的吮舐转为了要更加能表达浓烈爱意的唇齿间的交缠,这个吻极尽缠绵,谁也不肯服输,像是要完全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子里才肯罢休,难舍难分。
到最后从叙甚至都已经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有香津浓滑的液体从唇角溢出,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起舔舐。
程滸也难得有些情不自禁,紧紧搂着她腰肢的手掌无意识地将她揽住向上提了提,是他平日里从不会有的动作。
最后是程滸怕从叙受不了率先分开,分开了唇瓣却没分开相抵着的额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散发着湿漉漉的黏腻,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最后默契地相视着扬起唇角。
“程滸,我爱你。”
从叙听见自己这样说。
也听见程滸毫不犹豫的回应。
“我也爱你,从叙。”
像是觉得简单的一个也字完全不足以表达他满腔的爱意,
“只爱你,一直爱你。”
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之后,从叙又多体会到了一分她对于程滸的意义,也抚平了她心底里那一抹从得知自己是程滸所谓白月光开始隐约的恐惧,是害怕了解之后会让程滸失望的恐惧。
现在那份恐惧被程滸满满当当的坚定爱意完全抚平,从此无所畏惧。
煽情够了,再继续下去从叙真的觉得她脸上的妆要花得不能见人了,赶紧找了个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三楼客厅角落里的那架钢琴就是个很不错的转换点,那是一架看着就保存完好的古董钢琴,饶是从叙完全不懂音乐的人也能认出它的品牌,赫赫有名的施坦威。
除了琴布上蒙了上了些许灰尘,其余地方看起来都保养得很好,可以看得出主人一直以来对它的爱惜——
作者有话说:典型的江浙沪爸爸,第三章埋的坑,这会算是填完了
想见你“程滸,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
“程滸,你会弹钢琴吗?”
从叙有些好奇地望向程滸,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程滸居然真的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来到钢琴前,将上面盖着的那一层布倏地掀开。
“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琴,她走的时候没能带走。”
“她走之后,我也没再弹过。”
程滸将从叙轻轻按着坐在琴凳上,指尖随意地从琴键上掠过发出悦耳动听的琴音,随后在从叙的身旁坐下,两只手搭上琴键。
从叙听他这么说刚想说算了,怕惹得他伤心,程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在琴键上跳跃,按下第一个音符,琴音低沉宛如深海轰鸣的波涛音浪。
从叙没再说话,完全被沉浸带入曲调中,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但又胜过她耳熟能详的每一首钢琴曲,因为这其中是独属于程滸的故事。
一曲毕,从叙看到程滸神采奕奕的眸子,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才终于放下心来。
“很好听,程滸,你真的很厉害。”
能从那样的漩涡中走出来,真的很厉害。
“是在国外的时候写的一首曲子,第一次弹,宝宝,你是唯一一个听到的人。”
程滸轻轻叹息了一声,伸手搂住身旁的从叙,将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缓缓地开口。
“很好听的,程滸,我们用它当女孩的主题曲怎么样?”
从叙突发奇想,仰起头望着程滸。
程滸微微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很合适的,真的!特别有那种时空交织穿梭的感觉,很有宿命感。”
像是怕程滸不相信,从叙绞尽脑汁特别认真地给程滸阐述理由,其实刚听到的时候她眼前就浮现了女孩故事的画面,提出这个提议也不仅仅是为了程滸,更多的是为了女孩这个故事。
程滸盯着从叙看了许久,确定她没有一点的徇私也不是单纯为了哄他开心,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让他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