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特撑著眼皮看著柯勒,他低声地说:“你不说,他也能意识到的。”
“等教授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出现在楼上的地板上了。”柯勒分神回復著。
“你这个人真奇怪,”诺特疲惫地吸气眨眼,努力保持清醒,“我不认为幽灵有值得结交的必要。”
“你要是觉得无聊,不想听课,就写变形术的作业。”
诺特恨恨地说:“我坐在第一排!”
“这是你的选择,不关我的事,”柯勒在课本上划出了一段字,在旁边写下注解,他头也不抬地说,“那你可以再想一想早晨发生的事,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无声和无杖施法確实很有意思。”
“。—”柯勒翻了个白眼,他没好气地说:“我可不像洛哈特一样自恋,我说的是变形术课之前,你们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
“给你个提示一一变个顺序。”
诺特一下子被勾起兴趣,剩下的魔法史课程里,他一直在想柯勒的话是什么意思,对马尔福拋过来的纸团都视而不见,直到午饭的铃声响起,气愤的马尔福跑过来用傲的语气质问,诺特才从自己杂乱的思绪里回神。
他隨手把写满的羊皮纸塞进包里,偏头看向旁边的空座,皱著眉问马尔福:“他人呢?”
“一下课就追著那个自动讲课幽灵走了,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马尔福大声说,“诺特,你为什么还要和他混在一起?”
他谨慎地四下张望,確定教室里只剩下寥蓼几人后,才小声地说:“我们昨晚不都確认了吗一一不理那个怪物!”
“是你们,我可没有说话,”诺特说,口气非常坚定,“德拉科,我对他的评价还是『斯莱特林”,从没有改变。”
马尔福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迅速地离开了教室,高尔和克拉布紧隨其后,潘西和沙比尼都吃惊地看著诺特,最后也离开了。
柯勒刚问完宾斯教授关於血人巴罗的故事,虽然教授只给他说了巴罗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让柯勒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两个低声交谈的修女幽灵从他身边飘过,其中一个突然停住,回头打量柯勒。
“怎么了?”没停住脚的那个女幽灵说。
“可能是错觉吧,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个小巫师和我们一样在飘。”
心情愉悦的柯勒不飘了,他落在地上默默加快了脚步,老老实实地用脚走路去到餐厅吃饭,格兰芬多的长桌还是一如既往的喧譁,他特別绕到了另一处更远的楼梯,悄咪咪地享用著自己的午餐,但仍能感觉到还是有很多人在密切地关注著自己。
柯勒並不在意他们,他很喜欢今天的烤肉,嘴里吃得鼓鼓囊囊,他决定明天还要吃这个,当他想著该怎么委婉地和小精灵说自己的需求时,诺特带著他的餐盘坐了过来。
“你吃饭时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吗?”诺特无语地说。
“为什么要助益,尊奇怪,”柯勒大口地吃,“说吧,找我什么石?”
“柯勒,请先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而且,我就不能是单纯和你一起吃饭?”
“你不是塞德里克,做不出这种事,”柯勒咽下嘴里的肉说,“別说这种噁心话装得不像。”
“你课上说的是什么意思?”诺特问。
“唔,你还没想通?”柯勒道,“诺特,你没我想像中的聪明。”
柯勒刚好吃完了,他把嘴擦乾净,又看了看费尔奇的位置,才低声念出咒语:“闭耳塞听。”诺特的目光闪了闪。
“不是希格斯先被惩罚撤去找球手,再有马尔福被惩罚『捐出扫帚,而是一一马尔福先“捐”出扫帚,再有希格斯从找球手变成级长,”柯勒说,“你听懂了吗?”
“马尔福的惩罚还没有定,哦不,或许已经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毕竟你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西奥多·诺特,別太单纯,”柯勒笑著说,“你和马尔福一样,被父亲、家族保护得太好了。”
柯勒敲敲桌子,空盘子就消失了,他取消隔音魔法扬起袍子走了。
只留下诺特还呆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