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
她缓缓走到台上,对著几位考官和眾人道。
“宋鈺的剑术的確源於宋老將军的剑谱,只是此书是老將军与他人合作完成,上头记载的武功绝学,不可外传,因此在没得到那人允许的前提下,不便示於人前。”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剑谱?”
宋子豫当即斥道。
“你和宋鈺关係密切,就算你来作证,也不能服眾。”
姜綰莞尔一笑:“无妨,方才我已经徵得了那人的同意,鈺儿,把剑谱拿出来,给诸位大人。”
宋鈺翻手,竟真的从袖中翻出一本书来。
考官们传阅一番,神色各异,又交给了宋子豫。
“这…”
宋子豫翻了两页,便脸色一白。
正如姜綰所言,此书名为辰星剑谱,上有两种字跡,明显是由两人合力完成,这二人皆没有署名,落款皆为代称,分別为北辰,应星。
但其中一人的字跡,他一眼就能认出,正是出自祖父之手。
一考官忍不住问:“承平將军,你分辨清楚了吗,此书是不是宋老將军亲笔所书?”
宋子豫颤抖著嘴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方才信誓旦旦否定了宋鈺的剑法,如今再承认,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姜綰訕笑:“怎么,將军连宋老將军的遗物都分辨不出吗?”
宋子豫咬牙切齿。
他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他怎么能想到,祖父留下的剑谱,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反倒流传到了宋鈺的手中?
正在窘迫之时,旁边突然有人出声。
“快看,是元老夫人来了!”
“元氏是宋老將军的原配,还曾跟著老將军出入沙场,她一定能分辨得出!”
元老夫人由嬤嬤搀扶著,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她身著宝石绿寿纹褂子,双鬢斑白,面色威严。
宋子豫像是盼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將剑谱递了过去:“祖母,这…”
元老夫人亲自翻阅了一番,再抬起头时,神色冷静,对著宋子豫斥责了一句。
“不孝子,竟然连你祖父的笔跡都不认识了吗!”
宋子豫脸色一僵,刚想告罪,就听元老夫人斩钉截铁道。
“这本剑谱,根本不是你祖父所写!”
她转头,满脸失望地看向姜綰。
“阿綰,宋家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为了维护幼子,偽造了这么一本东西来誆骗世人,你这是辱没你祖父的亡灵!你对得起宋家先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