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鹏与金花因赛马结缘、因情歌相守,历经误会与波折依旧双向奔赴、忠贞不渝。
没有狗血套路、没有功利算计,唯有真诚相守、患难与共的爱情,刚好契合当年年轻人的婚恋观。
这些老电影的爱情内核,也是那个年代普通人忠贞专一、共渡风雨的婚姻写照。
到了大学后期,反思文革的伤痕文学兴起,大量改编电影陆续上映,成为校园观影主流。
《苦果》《驼铃》等影片,真实记录了特殊年代的风雨与遗憾,带着厚重的时代印记。
彼时国内几乎没有西方进口影片,唯一接触到的外国电影,是日本影片《望乡》。
由栗原小卷主演,聚焦特殊历史群体,讲述异国他乡的沧桑往事。
<strong>因为题材敏感、视角特殊,学校并未公开放映,而是由辅导员搬出一台九英寸黑白电视机,组织学生集中观看。
为了规避不良影响、端正学生认知,观影前的思想铺垫讲解,时长几乎和影片本身持平。
即便提前做好心理建设,看完影片后,黄卫华依旧满心压抑、满心不适。
异国的苦难、沉重的历史,遥远又陌生,压得人喘不过气,整整一周心情低落、无法释怀。
直到下周周末观看了红色经典影片《地道战》,热血激昂的剧情,才彻底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经历过这次压抑的观影体验,黄卫华便很少再参与观影活动。
他渐渐明白,电影是导演的主观创作,带着极强的个人偏见与主观解读。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他人的思想终究是他人的,唯有自己从书本中汲取的力量,才真正属于自己。
自此,黄卫华愈发偏爱读书,课余所有空闲时间,几乎都手捧书本、静心品读。
哪怕临近期末考试、学业繁重,他也会坚持借一本闲书,每晚熄灯前读上几页,安稳入眠。
读书的习惯一旦养成,若是手中无书、虚度光阴,心底便会生出强烈的愧疚感,总觉得愧对来之不易的求学时光。
全校师生皆是如此,全员潜心治学、深耕学业,校园集体活动少之又少。
入学初期,学校曾组织过一次爬紫金山的集体团建,用来增进同学情谊、拉近彼此距离。
自那之后,全校性的集体活动,便只剩下每年一届的校运动会,再无其他繁杂活动。
平日里的小聚出游,大多以宿舍为单位,或是关系要好的三五好友结伴而行。
大家会结伴去马鞍山远足、去闹市区逛街、去玄武湖划船,或是到城郊踏青郊游。
但大规模聚餐几乎绝迹,这是时代物资匮乏带来的必然局限。
<strong>当年校园实行严格的饭票配额制度,每人每日、每月口粮固定,仅够维持基本温饱,根本没有多余粮食用来聚餐团建。
能和同学们围坐食堂,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便是最朴实的相聚、最暖心的团建。
唯有校庆、中秋、国庆这类重大节假日,学校会统一发放加餐票,给学子们改善伙食。
大家拿着加餐票打好饭菜,带回宿舍摆在一起,分享美食、闲谈度日,便是难得的热闹时光。
酒水是当年校园里的顶级稀罕物,学校也明文禁止学生饮酒,所有聚餐都清淡简单、纯粹干净。
黄卫华的大哥定居南京、稳定工作,这让他在枯燥的求学日子里,多了一处温暖归宿。
每周六晚上,他都会准时搭乘公交车,前往大哥家中留宿,周日下午再按时返校。
学校有着严苛的请假与留宿制度,严禁学生私自夜不归宿、在外留宿。
校方初衷很简单,八十年代校园周边环境复杂,学生私自外出,容易结交闲散社会人员,滋生安全隐患,学校必须从严管控、守护学生安全。
而黄卫华固定周末探亲的情况,学校心知肚明,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包容。
刚踏入大学校门,老师们就为所有学生规划好了清晰的毕业路径,核心只有两项:深耕学术、撰写毕业论文。
随着思想解放浪潮席卷全国,国内学术领域开始主动接轨西方先进理念。
尤其是毕业论文撰写阶段,学校明确要求学生查阅外文文献、参考国外前沿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