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糯迷迷糊糊哼一声,翻个身又睡着了。
好家伙。踏燕咋舌,心宽体胖,睡得比小爷我还沉。
它飘到跃糯(天工猴兽)跟前——跃糯正蹲在梁上,尾巴吊着,好奇打量它。
这位小猴。踏燕仰着头,你瞅啥?
跃糯地叫一声,伸手就要来抓它的金鬃。
哎哟别别别!嗖地躲开,小爷我这金鬃是天天晒星晖晒出来的,抓坏了你赔得起吗!
它飘到翎糯(五德鸡兽)跟前——翎糯正昂首踱着步子,仪态万方。
这位大公鸡。踏燕绕着它飞一圈,你这鸡冠子挺红啊。就是——走个路端着个架子,累不累?
翎糯脖子一扬,地叫一声,别过头去。
踏燕又飘到软牙(赤焰虎兽)跟前——软牙正趴在墙根晒太阳,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
这位大猫。踏燕用翅膀尖碰了碰它尾巴,别睡了别睡了。哎?你尾巴怎么冒火星子?
软牙打个哈欠,懒洋洋喷出一小团火苗,吓得踏燕一声飞高三尺:好家伙!会喷火!失敬失敬!
它飘到绵绵(绒云羊兽)跟前——绵绵正蜷成一团白绒球,被它一凑,迷迷糊糊蹭了蹭它的金翅膀。
哎哟哟。踏燕被蹭得浑身不自在,这位小绵羊,软是软,就是太黏糊了。
它飘到小麟(云纹灵龙兽)跟前——小麟正盘在房梁上,龙眸半睁半闭。
这条小龙。踏燕仰着头,角还没长齐呢吧?等你长齐了,小爷我带你去星海里撒欢。
小麟龙尾轻轻一甩,喷出一点灵光,正落在踏燕头顶。
嘿!还喷小爷我!踏燕跳脚。
它飘到墩墩(玄铁牛兽)跟前——墩墩正慢悠悠嚼着草料。
这位老牛。踏燕拍了拍它腿,走一步三晃,急死小爷我了。
墩墩慢悠悠看它一眼,尾巴一甩,把它扇了个趔趄。
它飘到哮团(啸风犬兽)跟前——哮团正端坐着,耳朵竖得笔直,警惕盯着它。
这位大狗。踏燕后退半步,你别这么凶行不行?小爷我又不是坏人。
哮团龇了龇牙,它地飞到老匠人脑袋顶上。
它飘到软丝(星纹蛇兽)跟前——软丝正盘在梁上,蛇瞳亮晶晶地看着它。
这条小长虫。踏燕绕着它飞一圈,凉飕飕的,小爷我不跟你玩,冻得慌。
软丝吐吐信子,没理它。
一屋子伴兽被它挨个逗了个遍。
老匠人坐在锻台后,看着这匹巴掌大的小金马在屋里飞来飞去、嘴碎得像只麻雀,吹胡子瞪眼也不是,笑也不是。
够了!老人终于一拍锻台,小蹄儿!讲正事!
踏燕——小蹄儿——地飞到锻台中央,落在那铜奔马原来的位置上,装作一本正经:讲正事讲正事!老头你说。
老匠人盯着它,缓缓道:你也看见了。这几位,是午马主脉的传人。他指了指冶风,这位,是带着本命枪头来的。那枪头——老人顿了顿,当年是这小徒弟带走的,如今他替午马守了一百年,送回来了。
踏燕飘到冶风跟前,绕着他看了一圈,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枪头,小眼珠转了转。
它故意拖长音,这枪头,有点意思。
正经事。老匠人沉声道,你跟着他们出去。
踏燕一愣:
午马一脉的传承,不都在这谷里。老人缓缓道,我守的,是入门这一脉。真正的根——当年大劫之后,分出去了。你是器灵,能感应午马本源的气息。你跟着他们,去寻剩下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