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红点周围的皮肉泛著诡异的青黑色,丝丝寒气正从那一点往外蔓延。
“谁?!是谁干的?!”
僕从们又惊又怒,猛地抬头扫视四周,鞭子挥得呼呼作响。
可街上的百姓早就嚇得四散躲开,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找不出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出的手,甚至连攻击是从哪个方向来的,都毫无察觉。
街边巷口的阴影里,元照早已收回了手指,指尖那点极淡的冰屑消散无踪。
她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方才那致命一击与她毫无关係。
“走吧,”她转头对雪菲道,“办正事要紧。”
雪菲还有些怔愣。
她就站在元照身边,瞥见对方指尖微弹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那洛文彬便倒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重重点头:“好。”
二人不再停留,趁著街上混乱,转身拐进旁边的僻静小巷,径直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终於,他撑不住了,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著颤音。
元照闻言,这才抬手从通心玉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皮鼓,指尖轻轻一敲。
鼓声细微,几不可闻,可洛宋体內横衝直撞的三尸蛊却像是听到了號令,瞬间安静了下来,蛰伏不动。
潮水般的痛楚骤然退去,洛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脱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晕厥。
“说。”元照淡淡开口。
“海星草————就藏————我府中地下密室————入口书房————开、开门的钥匙————就是我腰间的令牌————”
他断断续续地將位置交代了个清楚。
元照伸手,果然在他腰间摸到一枚铜製令牌。
看清令牌的瞬间,她微微一愣这令牌的形制,竟与她来东极岛途中,在那处青蟹灵兽巢穴里发现的那枚极为相似,区別只在於令牌上的纹路与刻字不同。
初到东极岛,听闻洛家事跡时,她便怀疑那巢穴中的白骨是洛家人,如今看来,多半是了。
將令牌收入通心玉,元照抬眼看向洛宋,没有半分犹豫,指尖微动。
束缚著洛宋的冰锁链骤然收紧,尤其是脖颈处那一圈,瞬间勒断了他的喉骨。
洛宋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
他心里清楚,海神会不会留他性命。
方才开口招认,不过是求一个痛快三尸蛊的痛楚太过恐怖,与其生不如死地熬著,不如一死了之。
见元照乾脆利落地了结了洛宋,雪菲忍不住道:“赵姑娘,就这么杀了,万一他没说实话怎么办?”
元照神色淡然:“没说实话,再问別人便是。总不至於整个城主府只有他一人知道海星草的下落。洛宋身为城主,总有妻儿家眷,他们难道也不知情?”
雪菲恍然点头:“姑娘说得是。”
解决了洛宋,眾人兵分两路:其余人带著被解救的“祭品”返回海神会驻地,元照则与雪菲一同前往城主府,寻那海星草。
很快二人便抵达了海倾城。
因没有明面身份,她们是从僻静处悄悄潜进城的。
海倾城虽是东极岛仅剩的几座城池之一,城中氛围却並未比別处好上多少,依旧压抑沉闷—毕竟这里也和其他地方一样,要定期挑选祭品送往海天城,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
说不定再过些年,这里也会像曾经的新海村一般,从城降为镇,再从镇沦为村。
不过比起凋敝的村落,海倾城终究要热闹些,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各类商铺也都开著门。
二人急於找到海星草,並未多耽搁,径直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城主府位置显眼,不必打听也找得到。
可走到半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