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掀开,里面蜷缩著一只通体漆黑、指甲盖大小的蛊虫,正缓缓蠕动。
那是经阿青改良过的三尸蛊。
元照有通心玉这等储物异宝,阿青便往里面塞了不少东西,各类伤药、毒药俱全。
也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蛊虫,这只用灵气孕育出来的三尸蛊便是其中之一。
她托著木盒,垂眸看向洛宋,语气平淡:“这是一种蛊虫,名为三尸蛊。至於它的滋味,你马上就知道了。”
洛宋看清那蛊虫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下一刻,元照伸手扣住他被冰锁链缚住的手腕,指尖微微一送,那漆黑的三尸蛊便顺著他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钻了进去。
蛊虫入体的剎那,洛宋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
起初只是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紧接著,那麻痒便化作尖锐的刺痛,顺著手臂经脉一路向上蔓延。
三尸蛊在经脉中窜行时,身上会凸起细密的倒刺,倒刺勾著经脉內壁,每蠕动一下,都像是千百根细针同时扎刺,痛得洛宋整条手臂剧烈颤抖。
不过片刻,蛊虫便游走到了胸腹之间。
痛楚骤然加剧——不只是经脉,连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生生啃噬一般。
三尸蛊钻进脏,一口一口撕咬著內里的血肉。
那种痛不是外伤的皮肉之苦,而是从骨头缝里、从五臟深处钻出来的剧痛,直入骨髓。
“呃——啊!”
方才挨了几十鞭子都一声不吭的洛宋,此刻终於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浑身剧烈痉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囂著疼痛。
三尸蛊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时而钻进心脉,时而钻入肺腑,所过之处如同凌迟剖心,痛得他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与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洛宋眼球布满血丝,死死凸著,喉咙里发出的声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掉。
他想挣扎,可冰锁链纹丝不动,只能硬生生受著这非人的折磨。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尸蛊似乎被他的血气刺激得越发活跃,钻得更快、咬得更狠。
洛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內部被一点点掏空、嚼碎,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又被剧痛一次次拽回清醒,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我说————我说————”
终於,他撑不住了,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著颤音。
元照闻言,这才抬手从通心玉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皮鼓,指尖轻轻一敲。
鼓声细微,几不可闻,可洛宋体內横衝直撞的三尸蛊却像是听到了號令,瞬间安静了下来,蛰伏不动。
潮水般的痛楚骤然退去,洛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脱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晕厥。
“说。”元照淡淡开口。
“海星草————就藏————我府中地下密室————入口书房————开、开门的钥匙————就是我腰间的令牌————”
他断断续续地將位置交代了个清楚。
元照伸手,果然在他腰间摸到一枚铜製令牌。
看清令牌的瞬间,她微微一愣这令牌的形制,竟与她来东极岛途中,在那处青蟹灵兽巢穴里发现的那枚极为相似,区別只在於令牌上的纹路与刻字不同。
初到东极岛,听闻洛家事跡时,她便怀疑那巢穴中的白骨是洛家人,如今看来,多半是了。
將令牌收入通心玉,元照抬眼看向洛宋,没有半分犹豫,指尖微动。
束缚著洛宋的冰锁链骤然收紧,尤其是脖颈处那一圈,瞬间勒断了他的喉骨。
洛宋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