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鑕已陈於庭。”
语声微沉,却如丧钟般敲击眾人心头。
“敢有异议者——必死!”
寒蝉死寂。
满堂噤若寒蝉,无人敢吐半字,无人敢动分毫。
遑论仰首直视其锋芒。
齐涧垂首缩颈,双掌死死绞住襴衫大袖。
李小喜更將头颅深埋,恨不能遁地而走。
唯有一人。
孙鹤依旧傲立堂心,绝无退避之意。
脊骨如松。
“大王。”
刘守光凶芒爆射。
“你尚有遗言?”
“臣適才所言,字字泣血。”
孙鹤语声微颤,然气节不坠。
“大王若必欲一意孤行,臣乞请大王——”
“擒下。”
刘守光下頜微抬。
两名如狼似虎之牙兵扑上,左右死死钳住孙鹤双臂,將其生生拖拽出堂。
孙鹤双履於阶上拖出两道深痕。
其人未作徒劳挣扎,唯奋力扭转头颅,衝堂上嘶声怒吼。
“大王!不出百日——”
其声悽厉如夜梟。
“四方討逆之兵必至!”
刘守光面容扭曲若厉鬼。
“掩其口!”
一悍卒解下腰间汗巾,粗暴塞入孙鹤口內。
孙鹤嘶吼戛然而止,化作含混沉闷之呜咽。
旋即被强押至铁鑕前,死死踣按於地。
刘守光阔步跨出节堂,傲立阶陛之上,居高临下俯瞰庭中孙鹤。
“臠之。”
其人寒声吐出二字。
浑若呼喝庖厨宰杀一豚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