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瘟疫的特效药,与压制自身免疫风暴的调节剂。
所有人都看向维林。
维林没有说话,他亲自走上了主操作台。
当目光触及那三瓶药剂时,一种源自炼金术士的职业直觉在他心中升起一他感觉到,这三种物质之间存在著超越常规的微妙共鸣,仿佛它们並非单纯的材料,而是在等待一个正確的“仪式”来唤醒。
他心有所动,示意助手將三种药剂样本送上前来。
增效后的“暗影墓地草”母液、瓦勒里乌斯的“寂静之眠”、埃尔文的“月瓣花”粉末。
“大人,按照標准炼金流程,性质最稳定的寂静之眠”应该最先作为溶剂基础。”一名助理下意识地提醒道。
但维林没有理会。
他选择遵从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召,拿起盛放著深褐色母液的滴管,以违反常规炼金次序的方式,直接將其滴入了空的水晶烧杯中。
接著,是“月瓣花”的粉末。
最后,才是作为调节剂的“寂静之眠”。
比例、时机、混合方式,全都遵从直觉。
当最后一滴液体融入混合物的瞬间。
烧杯內壁的三色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三条顏色各异的能量细线相互追逐、碰撞、
缠绕!
一团刺目光芒在烧杯中亮起,儼然有一场微型元素风暴正在其中酝酿。
瓦勒里乌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散去,烧杯归於平静。
一瓶宛如初生天空般的浅蓝色药剂在水晶瓶中静静流淌。
维林將它举起,对著炼金灯欣赏这份杰作。
“血咳合剂。”
他为这份希望命名。
第一批十二剂“血咳合剂”,在半小时后被密封送往a区三號隔离营。
隔离营內,空气中充斥著绝望气息。
年轻的士兵约翰躺在病床上,呼吸滚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缓缓流失。
一名检疫官走进了病房,他身后跟著两名护卫,护卫手中捧著一个金属盒。
“血咳合剂,实验性药剂。”检疫官的声音通过鸟嘴面具传出,有些失真,“能治好你们,也可能让你们立刻就死,或者承受更大的痛苦。现在,需要志愿者。”
病房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我————来。”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约翰。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黑色血块溅落在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