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林的指导下,埃利亚斯摒弃了自己过去那种广撒网式的习惯,遵循著维林的话,尝试著点对点的精神力输出。
五分钟后,埃利亚斯睁开眼,跟蹌了一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远未到耗尽心神的地步。
那个伤员小腿上的伤口,虽然没有完全癒合,但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
腐烂的组织被新生血肉挤出,伤口內部乾净清爽。
这效果,比他自己拼尽全力进行一次祷告,还要好上数倍!
埃利亚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了那个男人。
他猛然想起了派中那些最古老的典籍。
上面记载著,先贤们使用力量时,隨心所欲,如同呼吸般自然。
而不知从何时起,教派的典籍变得越来越繁复,仪式越来越刻板。
他一直以为那是对“真源”的敬畏,是通往力量的唯一途径。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一味地遵循典籍,才是对教义的最大背叛。
埃利亚斯向前一步,对著维林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一个学者对老师,一个求道者对先行者的礼节。
“埃利亚斯,代所有真源信眾,感谢您的指引。”
他的姿態,让周围纳米亚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或许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技巧,但他们看得懂结果一他们的领袖,在那个外来者的指导下,展现了前所未有的神跡。
“您————是真源派来的眷顾者吗?”埃利亚斯用近乎虔诚的口吻问道,“是来指引我们走上正確道路的使者?”
“我不是使者,我是一个领主,一个开拓者。”维林纠正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合作。”
“合作————”埃利亚斯重复著这个词,然后重重地点头,“是,合作!埃利亚斯和所有纳米亚人,愿意配合您的一切行动!”
维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科学,果然是任何世界都通行的硬道理。
接下来的谈判变得异常简单。
埃利亚斯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包括他们剩余的战斗人员数量、物资储备、
对附近海域的了解,以及血帆兄弟会各个头目的详细情报。
“凯尔说的血色庆典”,地点就在安寧湾最大的酒馆海妖之歌”。那里是巴博萨的老巢,地下有密道,防卫严密。”埃利亚斯在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上指出位置。
维林看著地图,大脑开始飞速构建攻击计划。
洞穴里,气氛从之前的紧张对立,转变为充满希望的热切。
纳米亚人看著维林,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然而,在溶洞深处,人群的阴影里,一个靠著岩壁、抱著孩子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0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激动,那双藏在凌乱头髮下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著被人群簇拥的维林。
那视线里没有敬畏,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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