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林頷首回应。
然后走上前,蹲下身,近距离观察那个伤员。
伤口已经止血,边缘的组织不再外翻,但癒合速度並不是很快。
“你的仪式效率一直这么低么?”维林看著埃利亚斯直接问了出来。
洞穴里安静下来。
莱格和周围的纳米亚人全都变了脸色。
在他们心中,埃利亚斯大人的祷告是神圣的,是他们绝境中唯一的希望。
而这个外来贵族一开口就是不敬之言。
这句话触及了旁边一个年轻战士的自尊。
“男爵大人!我听不懂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埃利亚斯首领的祈祷救过我们许多人的命!”
“住口,巴赫。”埃利亚斯制止了他。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神情並非傲慢,他似乎真的发现了些什么。
“请男爵大人指教。”埃利亚斯用上了敬语。
“你的吟唱节奏混乱,音节的切换间,力量在不断流失。你试图唤醒伤者全身的生机,但九成的力量都白白耗费在健康血肉之上,变成了无意义的空耗。”维林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最关键的,你对力量的塑形是错的。
,“塑形?”埃利亚斯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挑战。
“对,塑形。”维林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你將自己的意志化作一张网”,但生命自有其脉络。你的引导必须精准,而不是用蛮力。”
他指著伤员,“比如,伤口腐败,就去刺激他的淋巴来自我防御;失血虚弱,就去激活他的骨髓来製造新血。这才是真正的塑形——引导身体自愈,而非粗暴的能量倾泻。”
维林走到伤员旁边。
那是个中年男人,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缺少药物,已经开始出现感染跡象,散发著淡淡的腐臭味。
“让我试试?”维林看向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犹豫了。
“埃利亚斯大人,不能信他!”
“他是贵族,他只会把我们当成实验品!”
周围的纳米亚人纷纷出言反对。
维林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看著埃利亚斯。
“你每天能进行几次这样的祷告?”
“————三次。”埃利亚斯诚实地回答,“最多三次,我的心神就会耗尽。”
“用我的方法,你来操作,你的消耗可以降低一半,而效果会更好。”维林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能力的改良指导。”
指导?埃利亚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伤势正在恶化的族人,又看了看维林篤定的眼神。
最终,他对那个伤员低声说了几句,男人虽然虚弱,还是点了点头。
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转向维林:“我该怎么做?”
“你先退后,”维林说,“离伤口远一点。你的力量,源於你的意志,而不是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