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担忧。
自从入冬,皇上便开始咳嗽。
快一个月了,咳疾一直不见好转。
“天气骤寒,还望皇上顾念龙体。皇上咳疾月余,不如找太医看看?”诸葛贤拱手。
裴墨染不屑的嗤笑,他深邃的轮廓显得更加稜角分明,灰败的脸色让他看起来阴鷙。
“真是难得,诸葛次辅居然嫌弃朕身子差了?”他打趣。
“微臣不敢,微臣失言,还望皇上恕罪!”诸葛贤蹙眉,他的腰一沉再沉,快要跪下。
裴墨染將奏摺闔住,放在一边。
他一贯冷漠倨傲的脸上出现了裂缝,似有阳光泄出,“无妨,太医看过了。皇后怕冷,殿中烧足了地龙,一冷一热,朕便寒气入体,久久难愈,过了冬天就好了。”
“……”
眾官员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曖昧的笑。
有些年纪大的臣子,老脸都红透了。
几个將军暗暗翻白眼。
lt;divgt;
问您了吗?您就回答?
显摆什么啊?
可诸葛贤眼中的忧虑並未消退,他拱手道:“伏惟陛下,以龙体为要。君身安则天下定,社稷兴赖陛下康健啊。”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敛住害臊的表情,异口同声道:“还请陛下保重龙体,以固国本。”
裴墨染莫名烦躁,这些日子他心火难消,浑身不快,一点就炸。
这些混帐是在暗讽蛮蛮是妖后不成?
他鬢角的青筋鼓起,怒道:“你们管起朕了?朕在西北歷练之时,你们在哪里?京城的雪比得上塞外的不成?”
眾人一愣,惶恐跪地,“陛下息怒。”
他们不明白为何皇上突然就生气了。
关心龙体还有错了?
“……”诸葛贤望著他的脸,表情捎带著担忧与惋惜。
离开御书房后,他踩著月色,在凌冽的寒风中去了文华殿。
这是太子出阁理政之所。
他赶到时,承基正批完最后一本奏摺。
“诸葛次辅。”承基站起身,恭敬地拱手。
在这个世上,他看不上许多人。
甚至爹娘,他都一度觉得有很大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