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辞忧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呜呜……娘亲,我不走,我不去寺庙,我不要当尼姑……”
“娘亲,妹妹还小,她只是一时衝动!她只是担心您啊!”承基劝道。
过了好一会儿,裴墨染似乎经过深思熟虑,他摇摇头,最终还是心软了。
“罢了……”他的声音透著深深的疲倦,“罚她面壁思过吧。一来,尚方宝剑是先皇所赐。二来,若是將她发落出宫,岂不是坐实了长公主意图弒父之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此事就当做辞忧顽皮吧!”
辞忧鬆了口气,眼泪说收就收。
“妹妹,你快谢谢父皇。”承基轻推辞忧的胳膊。
辞忧將脸扭到一边,“我是不会谢他的!”因为他伤害了娘!
云清嫿的眼神一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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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忧嚇得眼泪噗噗冒了出来,她哽咽道:“谢谢,爹爹呜呜……谢谢……”
“……”
裴墨染別过脸去,失望、伤心至极,不愿看她。
他心如刀割。
就像是被自己用心血浇灌的咬了一口。
“儿臣告退。”承基牵著辞忧走了。
裴墨染转过身去,他佯装满不在乎,轻快地走上台阶坐回龙椅。
他眨眨眼,敛住眼中的水光。
云清嫿走到他身边,“今日之事都怪我,我生了他们,见见他们也无妨,我不该逃避。”
“跟你没关係。”裴墨染的脸沧桑了几分。
他拉过云清嫿的手腕,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蛮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变得如此陌生,好像突然间我都不认识了。”
云清嫿在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你自己作的吗?
辞忧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可你还是没有丝毫触动啊。
“我方才看见夫君哭了。”云清嫿捧著他的脸,她的额头轻轻贴著他的,“別伤心了,孩子小,不懂父母恩。我小时候也常常跟爹娘顶撞,孩子长大就好了。”
“你看错了,你当我是你?我怎么可能哭?”裴墨染环住她的腰,“我看辞忧就是跟你学的,你这个女人冷心冷情的,所以孩子也是!你们三个都是白眼狼!”
云清嫿努努嘴,“呸!少拖我下水!夫君不是武將出身吗?方才辞忧颇有武將之姿,我看她是跟你学的!”
裴墨染语塞。
辞忧的確跟他年轻的时候很像,暴躁、衝动、易怒……
只是他年轻的时候,没有爹心疼,但辞忧有。
“蛮蛮,方才我的心都寒了,我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想要杀我。”裴墨染似乎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悲凉与委屈,他將脸埋在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