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不记得苏砚冬少年时候的长相了,那时候他被半流放到南疆,回来的时候,苏相的佞臣之名传遍了大虞。
那时候他就和高相许多相似之处了,这双眼睛……
大手轻轻拂过苏砚冬的眼皮,看著苏砚冬形状优美的褶皱,延伸出来,似到了心里,如同妖一样。
“罪臣父亲是江城水县一小民耳。”苏砚冬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她还真的不完全知道。
袁氏只和她说自己是被捡来的,却没说从哪里捡来,这个年代丟弃女婴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也没有贫苦人家会去偷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养得麻烦。
““娘!”袁氏嘴里必须装个把门才行,欺君之罪也是可能诛三族的。
“你要记住,要是孩儿的女儿身被发现了……”
苏砚冬的声音很严肃、冰冷,自从走了这条路,袁氏与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咱们全家等著被夷三族就行了。”
“啊,有这么严重吗?”袁氏脸嚇白了,她是个贪心且没有主见的女人,不知道什么大局面,却会在意自己的命的。
“你记住就好了,若是日后孩儿倒台,切忌不要暴露我的女儿身,不然欺君事大,明白了吗?”
袁氏诺诺的答应了。”
就像现在这样,袁氏为了活命,不承认苏砚冬是她的孩子,却不敢说出来,苏砚冬其实是女子。
这张脸……从前还不觉得,如今点出来之后,才发觉和高相有五分相似。
只是年龄小些,骨相更柔和,想来是隨了那位马氏。
“高鰲拜和卿朝堂相见六年,你们没有什么渊源吗?”
上次第二期爆料后面,苏砚冬吸了鼻烟睡过去了,不知道节目已经把她的画像放在高家几人在一起做对比了。
“罪臣与高家,没有任何牵连,皇上明鑑……咳咳……咳咳咳……”苏砚冬为了摆脱关係急得咳嗽起来,难道景和帝想给他爹报仇,继续报復执掌朝政几十年的高党吗?
“別急,朕没说你们有关係。”
如今皇帝与世家的关係可不好,现在是要对高家下手试探自己吗?
景和帝看到苏砚冬咳红的脸,轻轻拍著她的背,还是这么瘦骨嶙峋,一点肉都没有,还需要好好调养一下才行。
想到手下人稟报,苏砚冬洗澡不许其他人在场,擦身子也是,更加確定了苏砚冬天阉的结论。
不就是天阉吗?那更好……可以更好地陪在自己身边了。
“你和高家没有任何关係。”景和帝的语气斩钉截铁,就算是苏砚冬是高家人又怎么样呢?高家没有给过苏砚冬任何帮助,反而处处爭对,几乎到了死仇的地步。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透光的窗户,就连排气口都是工匠设计的极小极密的格子,景和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苏砚冬不知道天幕的爆料,这样才好试探。
不过苏砚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高鰲拜的孩子,这就有点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