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等遵令!”
所有藩主,同时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心里都清楚,酒井忠胜的脾气,说到做到。
之前打了败仗的松平信纲,因为是將军的亲信,才能安然无恙,可他们这些外样大名,若是打了败仗,丟了防区,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切腹自尽一条路。
“还有,立刻加派斥候,沿著整个北九州海岸线,日夜巡逻。”
酒井忠胜继续下令,眼神锐利如鹰。
“一旦发现明军水师的动向,哪怕是一艘小船,也要第一时间回报!
我要知道明军主力的每一个动作,搞清楚他们的主攻方向,才能调兵遣將,明白吗?”
“属下明白!”松平信纲立刻躬身应道。
军议散去,各藩藩主匆匆离去,快马加鞭返回自己的领地,按照酒井忠胜的命令,布置防务去了。
锅岛胜茂也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佐贺城,返回自己的居城,调集兵马,准备驰援早岐。
天守阁的议事厅內,只剩下了酒井忠胜和松平信纲两个人。
松平信纲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依旧带著几分焦虑,忍不住开口道:“总大將,让锅岛胜茂带著八千佐贺藩兵,加上一千旗本,能挡住松浦隆信的一万人吗?
松浦隆信的部队,装备了不少明军的火器,还有佛朗机炮,战斗力可不弱啊。”
酒井忠胜走到窗边,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缓缓嘆了口气:“挡不住,也得挡。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派出去了。”
他转过身,看著松平信纲,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松平君,你算过没有,我们在九州,名义上有十五万大军,可实际上,能调动的机动兵力,有多少?”
松平信纲愣了一下,皱著眉头,开始盘算起来。
“十五万大军,三万要驻守岛原半岛,防备长崎的明军;两万要驻守博多湾、关门海峡这些重点登陆点;一万要驻守熊本、大分,防备南部的毛利氏和岛津氏有异心。
还有两万,要分散在北九州的各个城池、关隘,驻守地方。
算下来,我们能留在佐贺城,隨时调动的机动兵力,只有七万不到。”
酒井忠胜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没错,只有七万。
明军在九州,光是沈有容手里,就有三万精锐,贺世贤在釜山,还有五万辽东精锐,加起来就是八万。
他们有水师相助,想在哪里登陆,就在哪里登陆,我们的兵力,必须分散在千里海岸线上,处处设防,就意味著处处薄弱。
这点兵力优势,在明军的绝对制海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现在,必须把主力攥在手里,不能轻易动。
只有等搞清楚了明军的主攻方向,才能把主力派出去,否则,只会被明军牵著鼻子走,最终被他们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松平信纲终於明白了酒井忠胜的顾虑,脸上的焦虑,渐渐变成了凝重。
“那————我们就只能等著?”松平信纲迟疑著问道。
“不然呢?”
酒井忠胜苦笑一声。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明军露出破绽,等他们的主力现身。在这之前,任何贸然的调动,都会给明军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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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博多湾的位置,沉声道:“我总觉得,明军的主攻方向,会是博多湾。
这里离佐贺城近,离关门海峡近,一旦他们在这里登陆成功,就能直接切断九州和本州的联繫,把我们十五万大军,困死在九州岛上。”
松平信纲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博多湾是北九州最大的海湾,地势平坦,適合大部队登陆,一旦被明军拿下,整个北九州的局势,就会彻底崩盘。
“那我们要不要再往博多湾增派一些兵力?”松平信纲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