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面容平平、修为普通的巡逻教众,却能在护法长老之子的药力下保持清醒,还能不慌不忙地替她披上道袍,还能在烈家太上长老面前面不改色地说出实情。
一个普通的元婴教众,哪来这样的胆量?
可炎涯已经死了。
被烈沉一掌拍成了血雾,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多说。
而且如果是炎涯做的,又为什么临死前会对她散发善意!
她不懂,为什么?
“能……能让我想起一切吗?”花间音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总觉得自己缺了很多记忆。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
白璃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在不知道花满楼对你做了什么手脚之前,将你原封不动地转交给上清道门,才是最优解。
强行去触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一旦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花间音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白璃茉带着她离开了议事殿,一段时间后,两人停在一面火岩壁前。
她抬手在岩壁上轻轻一按,一道空间光幕生成。
穿过光幕后,是一片与炎狱州截然不同的秘境。
入眼是一座被浅溪环绕的竹林,竹影婆娑,溪水潺潺。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花香,温度温暖却不燥热,灵气充盈却不暴烈。
花间音站在竹林前,怔了好一会儿。
这里与焚天圣教总坛那种火岩遍地、岩浆横流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这是我早年游历时发现的一处小天地。”白璃茉在她身旁站定:
“后来被我移进了焚天圣教地底,作为静修之所。你在这里住着,不会有人打扰。”
她将花间音领到竹林深处一间竹屋前,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榻一桌一椅。
“安心住下。”白璃茉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每隔几日会来一趟。”
花间音抱着清音剑走进竹屋,在竹榻上坐下。
白璃茉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竹门合拢,秘境中只剩下花间音一个人。
她将清音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
剑灵为了救她,碎了剑身,如今安静地蛰伏在剑中,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花间音抱着清音剑靠在竹榻上,闭上了眼睛:“剑灵,你是否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