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万川与祝冥渊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点头。
他们二人是四大家中参与此事最少的两家,由他们出面交涉,最能代表焚天圣教的整体立场,不至于被情绪带偏。
烈家与炎家两家渡劫都参与的话,难免会因为各自的立场在谈判桌上露出破绽。
白璃茉见两人应下,便转向花间音。
她的目光在花间音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向炎烬,语气平和:“现在只剩这丫头该如何处理了。”
炎烬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那就交给璃茉看着了。交给烈家的话,我怕她突然暴毙。”
烈焚天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这句火药十足的话:
“哈哈,炎烬小丫头肚量还是小。虽然此事因她而起,但既然要与上清道门交涉,交涉的物品自然得完整才行。
为了圣教的利益,烈家愿意牺牲一些。融万川,祝冥渊,交涉时大可强硬一些。”
融万川与祝冥渊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炎烬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虚伪!
“既然决定了,今天就暂时谈到这里。”炎烬站起身,一把抓住身旁炎穹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融万川,祝冥渊,记得好好与上清道门沟通。
我可不希望因为一个烈风,演变成两家之间的战争。”
炎穹被她拎着后颈,整个人耷拉着肩膀,一脸惨然。
他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几天会被炎烬太奶奶收拾成什么样子了。
带外人入教、翻阅宗卷、放任玄玦杀人,这三桩事叠在一起,够他在祠堂里跪上十年的。
融万川与祝冥渊先后告辞,各自去准备交涉事宜。
烈焚天也带着烈沉与烈震离开了正殿,背影沉稳,看不出半分丧亲之痛。
殿中很快便只剩下白璃茉与花间音两人。
白璃茉走到花间音身边,低头看着她。
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女披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青色道袍,手指还攥着清音剑的剑柄。
她的眼神里有茫然,有恐惧,有警惕,还有空洞。
“小丫头,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白璃茉的声音温柔。
花间音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清秀柔和的脸。
她听了很久的争论,脑子越来越混乱。
但她至少听懂了一件事,她的记忆不全,或者说,她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是谁?
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只有那个死去的炎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