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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改造郝运起（第2页）

那一掌，足以将一名渡劫境灵修的骨架拍碎。掌风落在郝运起胸口，竟发出了一声金铁相击般的闷响，郝运起整个人纹丝未动，甚至衣角都没有扬起。

秦念凡瞳孔微微一凝。他加大了力度，三成劲力。依旧未动。五成，六成，七成，八成。

郝运起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却依然站在那里。秦念凡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他沉默一息，激发了乾坤肚兜的领域，忽然抬起右掌，金色仙光在掌心凝结成一道篆纹，狠狠拍向了郝运起的胸口。

这一掌，他没有在留情。地仙巅峰仙人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颗下位面的星辰轰成齑粉。

金芒撞上郝运起胸口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塔内尘土四起，地面石板如蛛网般炸裂，郝运起的身体撞碎身后的塔墙，飞出了数丈远。可他落地时，只是身体晃了两晃，便稳稳站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淡消失。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平静：

“……没事。”

秦念凡沉默了很久。秦念雪也沉默了很久。塔内的尘土缓缓落定，月光从破碎的塔墙外照进来，落在郝运起的身上，映出那双暗红色的魔瞳和肌理之下，隐约浮现的墨色纹路。

秦念凡转过身，声音低沉：“他这具身体……已经超过了我的肉身强度。”

秦念雪小脸上满是震惊：“超过地仙巅峰仙人的躯体？”

秦念凡摇了摇头：“还不止。那缕毁灭能量，层次太高，又在玄阴本源的调和下，发生了某种异变，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足以承载毁灭能量本身。他这具身体，恐怕……”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艰涩，“恐怕是传说中的毁灭至尊体。”

秦念雪猛地抬头：“毁灭至尊体？那种只出现在上古神魔记载中的体质？”

秦念凡看着郝运起，声音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整个人的肉身，已经成了毁灭能量最完美的容器，同时，又能以自身意识驾驭它。那缕毁灭能量，非但没有吞噬他，反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看着郝运起微微泛着墨色光泽的双手，“我们在下界凡间位面，造出了一具毁灭至尊体。”

郝运起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新生的手掌。手掌上那几道墨色的纹路，仿佛有了生命般，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明灭。他攥了攥拳头，骨骼间发出一阵，细微却清澈的咔咔声，整只拳头周围凝聚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黑色气旋。

他的力量确实变得截然不同了。原先需要调动全身魔气，才能催动的力量，如今仿佛扎根在骨骼深处，只要心念一动，便能随时倾泻而出。他缓步走回小宝身边，蹲下身，伸出拇指轻轻蹭了蹭小宝瘦瘦的脸颊。

小宝浑然未觉地睡着，但眉心那一点金光，似乎比方才稳定了一丝。郝运起低头看了他很久，声音低哑轻缓：“他好像好些了。”

秦念凡收起复杂的目光，将那枚已彻底失去光泽的黑色令牌，收入了袖中：

“念安身体上的那点好转，是因为你体内毁灭能量蜕变时，残余的气机浸润了他，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异变。但若想根治，还是要进斩道之地，找那眼生灵古泉。”

郝运起没有抬头：“什么时候出发？”

秦念凡道：“秘境接引入口，就在那令牌之中。刚刚我引毁灭能量时，令牌内部的封印，已松动了一层，入口似乎可以开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了小宝，“但带念安进斩道之地，他体内的毁灭能量与秘境中的古泉灵气相冲，需要一个足够强的人，以肉身替他承载大部分冲击。”

他看着郝运起，“你如今，已经拥有了毁灭至尊体，正好够资格做这件事。”

郝运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小宝抱起，让他靠在肩头。那件天蓝色的小外套，不知何时，被他从废墟中捡了回来，重新系在腰间，随风轻轻晃动。

他站在月光下，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仿佛和以前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他身后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气，隐隐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那座石塔的裂缝深处，悄然升起，静静注视着他。

远处，燕京城的一处灯火，不经意间熄灭了。一道黑色身影，逆着月光站在城墙的阴影里，那双眼睛望着石塔方向，目光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低低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毁灭至尊体……他到底，还是走上这条条路。”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句话，散入风中：“郝家那孩子身上的封印……又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