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雪歪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拦在山道中间,干什么?”
黄布仁被问的顿了顿:“……我,我正要上山,拜访药王谷老祖。”
秦念雪指着侧面那条岔路:“药王谷的山门,在那边。你站在这条下山道上,还正好堵在我们前面。你不是来迎接婉清姐姐的,就是专程在这里,等她出来的?”
黄布仁被她一连几句话,怼得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发作。他堂堂凡医门在世行走弟子,黄家嫡系麒麟儿,更是嫡系一脉第一长子,什么时候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当众拆台到这个地步?他脸上那层伪君子的面具,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苏泽天站在付婉清身边,盯着黄布仁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若非付婉清暗中传音,不断提醒他冷静,他早就一步冲上去,将这个假惺惺的家伙,按在地上锤了。
付婉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安抚和紧张:“天哥,别冲动。他是凡医门的在世行走弟子,还是黄家嫡长子。凡医门虽不管俗事势力纷争,但若他们借口插手,你苏家的麻烦,可就大了。我们不必在这里,跟他起冲突。”
苏泽天咬着牙,传音回去:“可他看你的眼神……我忍不了。”
付婉清声音温柔:“我知道。但你必须听我一句劝,好吗?”
苏泽天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心中那口怒火,压了下去,只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黄布仁见苏泽天,竟然忍住了,闷声不说话,也乐得将其视作退让。他正了正衣襟,重新端出了一副,虚伪的从容嘴脸,目光再度投向了付婉清,声音温煦体贴:
“婉清小姐,听闻你在凝霜洞,闭关了多日,想必身心俱疲。正好我在燕京城内,寻到了一处,清静的灵泉别院,泉水富含灵气,最宜调养。不如我陪你去那里小住几日,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前迈了半步,那姿态看似儒雅大方,实则充满了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秦念雪仰着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苏泽天说:
“大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老小子,果然不老实吧。明明修为境界和你一样,连脸皮都如此厚,娘们唧唧的,还很喜欢装大尾巴狼。”
黄布仁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小娃娃,你休要胡说八道,念在你年纪尚小,童言无忌,我就不用你一般见识了。”
秦念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不是要请我大嫂,去什么灵泉别院小住吗?孤男寡女,还‘略尽心意’?这种话,我在网上见多了,就是渣男骗小姑娘去酒店的开场白,估计你这个伪君子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
黄布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黄布仁乃凡医门在世行走弟子,医道正统,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一个小娃娃,在此如此污我人品?”
秦念雪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甜极了,白白净净的小脸,绽开两朵花似的,配上奶声奶气的童音,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哦,你现在,才想起你是凡医门在世行走弟子啦?那你派人去抢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凡医门的人?你雇那些天人,去夜袭苏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行事光明磊落了?”
黄布仁的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剧变:“你……”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竟然把他在洛城的那些勾当,了解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