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带著从未有过的焦急神色,似乎他並不是来和在场眾人一起享用盛宴的。
“首领,我刚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立刻向您稟报。”哲巴里对著坐在主位的磨罕说。
可磨罕却对哲巴里口中所说的重要的事不以为意,他用手势指挥著在场眾人挪出了一个空位,隨后向哲巴里招呼道:
“什么事情也没有享用美酒重要,快坐下吧哲巴里!我的大功臣!今天我一定要和你一醉方休。”
“首领,请您先听我说,我要说的真的是一件十万火急的事!”
磨罕似乎被哲巴里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扫了兴,不耐烦地说:“那你就快说,说完了好喝酒。”
“是这样的,我在清点塔玛尔部落人的遗体时,发现少了两个人的尸体。”
“只是少了两具死人的尸体而已,我当是多大的事呢,这有什么好让你大惊小怪的吗?”
“可少的那两个人,分別是塔玛尔部落的少主库吉萨,和塔玛尔的祭司木力台。”
“库吉萨?是杜尔班的儿子吧,没准他的尸体是被狗叼走了。”磨罕的心里仍未对这个消息提起足够的警觉。
“不!首领!请您立刻下令,叫人出去寻找这两个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哲巴里说在这句话时刻意提高了自己的嗓音,想以此来引起首领对这件事的重视。
磨罕也被哲巴里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喊嚇了一跳,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便化为了恼怒。
只见他站起身来,愤怒地指著哲巴里吼道:
“哲巴里!你別忘了,我才是洪都部落的首领。
即使你为部落贏得了这场胜利,那也不是你能站在我面前对我大呼小叫的理由!”
哲巴里此时也已经对自己首领的愚蠢感到失望透顶,他向在场眾人行过礼后,便独自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库吉萨对著刚刚寻找食物回来的木力台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以后我们就只能以这个山洞为家了吗?”
木力台將手中刚刚採摘来的新鲜野果放在了库吉萨的面前,隨后轻声回答了库吉萨的这个问题。
“起码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而且我们也无处可去。”
“占领我们部落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真的有必要那么怕他们吗?”库吉萨疑惑地问道。
“是洪都部落,他们是我们对岸的一支规模不大的渔民部落。”
“那是他们屠杀了我们的部落吗?”
“首领,这我不知道。”
“木力台,你不是可以沟通神灵吗?为什么你不问问你的神灵?”
“抱歉首领,我做不到,我確实能沟通神灵,但我只能做到为塔玛尔部落的战士们疗愈伤病。
像您提到的这样的占卜,並不是我的专长。不过我想一定会有人可以做到这事的。”
木力台的回答让库吉萨大失所望,他现在极度迫切地想知道,害了自己父母和族人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身体上的伤痛让他並没有发怒,而是伸手拿起了一个木力台刚刚摘回来的果子放进嘴里,隨后继续和木力台聊天。
“木力台,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首领,您请问。”
“既然塔玛尔部落已经不存在了,那你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离开这,把我留在这自生自灭,然后自己去找一个好的出路?”
“因为我曾经对您的父亲发过誓,发誓我会永远效忠於塔玛尔部落,所以您拥有我的绝对忠诚。”
“可你是一个萨满,並不是战士,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这些萨满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呢。”
“没能让您完全信任我们,这確实是我作为萨满祭司的失职。”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以前確实是我有失偏颇,不过现在,木力台,你拥有了我全部的信任。”
木力台听到这句话竟然是从年轻的库吉萨口中说出,当即表现出了一副充满激动和欣慰的神色。